易文君嗤笑一声,指尖泛白:“换脸?不过是些会脱落的人皮面具罢了,如何能瞒天过海?”
“你只需找来那人,其余的事,不必多问。”元宸语气笃定,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易文君沉默片刻,终是咬了咬牙。半个时辰后,她领着一个眉眼温顺的侍女进来——那是自小陪她长大的贴身婢女,早已将她的一切刻入骨髓。
元宸看了眼二人,指尖凝起微光,没等她们反应便轻点二人眉心。两道轻哼过后,屋内已没了声息。她旋即结印施术,光晕流转间,侍女换上了易文君的脸。
待一切妥当,元宸带着昏迷的易文君,如暗夜魅影般消失在王府深处。
再次睁眼时,易文君已躺在郊外的草地上,晨露沾湿了发梢。
“醒了?”元宸站在一旁,望着远方天际,“你可以走了。看你身手,想必不需我护送。”
易文君猛地坐起,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景象,眼中迸发出狂喜:“我……我真的逃出来了?”
她对着元宸深深一拜,“多谢恩人!不知恩人名讳?文君此生定要报答!”
“不必。”元宸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和钱袋递过去,“这里面是盘缠和衣物,走吧。”
易文君接过包袱,再一抬头时,眼前已没了元宸的身影。她望着空无一人的前路,握紧了手中的行囊,毅然转身踏入了密林深处。
易文君揣着那包沉甸甸的盘缠,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在江南水乡的一座小镇寻到了叶鼎之。相见时,两人皆是泪眼婆娑,过往种种磨难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余下失而复得的珍重。
与此同时,景玉王府的大婚如期举行。红绸漫天,鼓乐喧天,换上易文君容貌的婢女依着事先教好的礼数,一步步踏入王府大门。席间宾客满座,觥筹交错间,无人察觉这场婚事里藏着的惊天秘密,一切都顺遂得如同预设好的剧本。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天启城,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车帘掀开,露出百里东君慵懒的眉眼,他身旁的知鹤轻轻拢了拢鬓边碎发,望着熟悉的宫墙轮廓,轻声道:“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