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昭心头忽然一阵慌乱，指尖微微发颤。

叠风最先察觉她的异样，蹙眉上前：“小师妹，怎么了？”

“没事，”素昭勉强稳住心神，声音轻得像缕烟，“就是突然……心慌得厉害。”

“别硬撑，”叠风语气沉了沉，眼底带着几分认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好歹你从前也喊过我一声大师兄。”说着，他抬眼朝不远处招呼，“十七，白真上神。”

素昭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忙颔首见礼：“白真上神，司音师兄。”

她这声问候落定，司音的神色却愈发不自在——方才素锦族主动请战，领头的正是素昭的父母；而瑶光上神，既是素昭的师父，也是此次请战的主帅。阵法图一事本就因昆仑虚而起，如今见素昭毫不知情的模样，司音只觉愧疚更甚。

白真将司音的窘迫看在眼里，又瞥了眼素昭——她一身素色仙袍，眉目清绝，周身萦绕的仙泽醇厚绵长，一看便知修为不凡。纵使白真见惯了天界女神仙，这般年纪便有如此深厚法力的，倒真是头一遭。他收回目光，淡淡开口：“叠风我认得，这位上仙是？”

“这是瑶光上神的弟子，素锦族的素昭上仙。”叠风连忙介绍。

一听“瑶光上神弟子，素锦族”，白真瞬间懂了司音的愧疚，看向素昭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不忍。素昭却没琢磨这些弯弯绕，她与昆仑虚众人本就只是点头之交，谁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白真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原来是瑶光上神的高徒。前些日子听折颜提起，说瑶光上神收了个资质绝佳的弟子，连我都要逊色几分——几千年前，你不足两万岁便飞升上仙，我早就想见识见识，没成想今日在这里遇上了。”

素昭连忙欠身，语气谦逊：“上神过誉了，都是师父教导得好，我不过是运气好些。”

话音刚落，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神亮了亮：“如今战事暂歇，我好些年没见家人了。方才听说素锦族的族人也来了，我想过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也好，”叠风刚要应下，司音却突然插话，语气急了些：“不行！额……师父和瑶光上神，还有其他部族首领正在帐内议战，小师妹这时候过去，怕是会打扰。不如等议事结束了再去？”

一旁的白真也顺势接话，语气不容置喙：“对，此次我也要参战，你们跟着我，先去校场熟悉下阵型吧。”

素昭心里满是疑惑——不过是见家人，怎么还拦着？但她也没多问，只默默点了点头，跟着几人往校场走去。

战鼓再次擂响的刹那，一纸紧急军令突然传到阵前——战术临时变更，所有人员重新调配。素昭捏着军令的指尖微微泛白，眉头拧成一团：大战在即，临阵换将本就是兵家大忌，如今连战术都要全盘改动，实在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