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指尖一顿:“让暗卫盯紧户部那帮人,二哥正直,怕会遭人暗算。另外,告诉忘忧楼那边,若二哥需要周转,暗中接济便是,不必留名。”
“好。”萧羽心中清楚,萧越为何这般维护萧崇——当年若不是萧崇相护,他们兄弟二人早已死在了那几个欺辱他们的皇兄手上。萧越锋芒毕露,萧崇端方君子,朝堂之上因明德帝的制衡而针锋相对,可一旦关乎北离国泰民安,二人便会同心协力。这兄弟间的争斗,从来只限于彼此,从未累及无辜、动摇江山根基,这便是他们心照不宣的默契。
匪寨
萧越立于尸横遍野的匪寨前,玄色战袍染着血污,墨发被风掀起,眼底无半分温度。幸存的匪徒瘫在地上,连磕头都带着颤抖:“王爷饶命!大人饶命啊!求您开恩!”
宋景上前一步,低声请示:“殿下,这些俘虏该如何处置?”
萧越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声音冷冽如冰:“查清楚他们的罪孽。身负血债、恶贯满盈者,就地正法,以慰死者。”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未曾伤及人命的,押往各州府,分派去修路筑桥、开荒拓土、挖渠引水——既然造了孽,便用苦力为北离江山、黎明百姓赎罪。按其罪行轻重定刑期,刑满后一律充军,戴罪立功。”
“那……那些老弱妇孺呢?”宋景又问,目光落在缩在角落、吓得面无人色的妇孺身上。
“无辜的妇孺,不得苛待。”萧越抬手,指了指匪寨中缴获的金银财物,“从这些赃款里拨出一部分,帮他们寻个安身之处,做点小本生意糊口。”他话锋一转,添了句补充,“只是这钱也不能白给——往后五年,他们生意所得盈余,五成上交国库。就当是从国库‘借’的安身钱,五年也能还清了。”
一旁的唐晓听得清楚,却忍不住忧心:“殿下,您这安排……陛下那边会同意吗?”明德帝素来忌惮自家主子,总爱找些由头刁难,他实在怕这事又让主子受委屈。
萧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眼底却无半分笑意:“他会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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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因亲手杀死亲弟弟、夜夜被噩梦纠缠的人,最需要的便是“积德行善,积累功德”来慰藉良心。更何况这安排一分钱不用国库出,还能让赃款生利、让流民安分,于公于私,明德帝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萧越转身望向远方天际,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他想要的是安稳的江山,我给他便是——只要别挡我的路。”
半年多的时间北离境内匪患几乎灭绝,国库增收两成,士兵增加三万有余,监察司也顺利在各地铺开,建立分部,每位成员严格考核,四年考核一次。至此,江湖清明。北离人口也增加不少。
朝堂上
御案上摊着厚厚一叠贪墨案的卷宗,墨迹未干的奏疏压在最上面,落款是“萧越”二字。明德帝手指摩挲着纸边,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静王,”他抬眼看向阶下的萧越,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之上哪有绝对干净的?此案抓了首恶,杀一儆百便够了,不必揪着不放。”话里话外,藏着对后续人事安排的隐忧——萧越近来势头太盛,若把涉案官员全换了,新补上来的人,怕又是他的亲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