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界的阵法,倒也有些意思。”李长庚神识扫过,瞬息间便将阵法原理解析透彻。这阵法本质是引导环境中游离的生命能量聚集,类似洪荒世界的聚灵阵,只是粗糙了太多。
他心念微动,真如道种垂下道道玄光,在原有阵法基础上勾勒出新的纹路。不过片刻,整个修炼室的能量浓度便提升了十倍有余,空气中甚至凝结出淡绿色的生命能量液滴。
“如此,便够用了。”李长庚闭上双目,开始参悟此界法则。
真如道种徐徐转动,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解析。卡洛斯的疾风念气、尼特罗那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帕里斯通飘忽不定的气息、米才伊史多姆那数据化的观察方式……种种信息在道种中演化、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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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能力,以意志驾驭生命能量,具现出千奇百怪的能力。”李长庚心念流转,“其本质,是对生命能量的一种‘定义’与‘束缚’。”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浮现出一缕淡金色气流。这并非念气,而是他以真如道种模拟出的、更本质的生命能量。
“若说念能力是给能量套上模具,那我这真如之力……便是模具本身。”李长庚心念微动,那淡金色气流随之变化——时而化作炽热火焰,时而凝为寒冰,时而显现雷霆,时而如清风拂面。
种种变化信手拈来,毫无滞涩。
这是因为真如道种直指本质,不拘于形。念能力者需要经过长期修炼,固化自己的“念系”,才能施展对应系别的能力。而李长庚的真如之道,却是万法归一,一化万法。
“不过,此界念能力体系中的某些特质,倒也值得借鉴。”李长庚神识沉入道种深处,开始推演。
那些千奇百怪的念能力,实质是执念与生命能量的结合。强烈的意志,竟能让能量产生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比如具现出不存在的事物、制定规则领域、甚至干涉因果。
“意志的力量……”李长庚若有所思。
洪荒修行,重元神悟道,轻意志执念。盖因执念太深,易生心魔,妨碍道途。但此界却将执念化为力量源泉,虽有其弊端,却也不失为一条另类之路。
真如道种光芒流转,开始汲取此界“意志干涉现实”的法则碎片。这不是要改变李长庚的根本之道,而是丰富其内涵,让永恒真如更加包容、完善。
修炼室中,时间缓缓流逝。
李长庚这一坐便是三日。其间帕里斯通派人送来了一枚特制腕表,内嵌猎人协会数据库的访问权限。李长庚神识一扫,便将其中信息尽数读取。
关于念能力起源的记载语焉不详,只说是远古时代人类与自然抗争中觉醒的力量。黑暗大陆的档案则充斥着“未知”、“危险”、“不可接触”等字眼,但李长庚从那些残缺的探险报告中,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黑暗大陆有独立于人类世界的生态系统,存在智慧种族,某些区域甚至有时间流速异常的现象。
“时间流速异常……”李长庚睁开眼,日月星瞳中闪过一丝异彩。
这让他联想到洪荒与投影世界的时间流速差。若黑暗大陆真有类似特性,那其中或许隐藏着涉及时空本源的秘密。
便在此时,修炼室的通讯器响起。
“李长庚先生。”帕里斯通的声音传来,依旧带着那种令人不快的笑意,“关于黑暗大陆,协会有新发现。尼特罗会长决定召集部分高阶猎人,组建一支特殊考察队。你有兴趣参加吗?”
李长庚目光微凝:“什么发现?”
“一支民间探险队在黑暗大陆边缘,发现了一座疑似古代文明的遗迹。”帕里斯通道,“遗迹中有壁画,描绘的内容……与念能力的起源有关。更关键的是,壁画上出现了‘外来者’的形象。”
李长庚心中一动:“外来者?”
“嗯,形象与现今任何已知种族都不同。”帕里斯通声音低了几分,“尼特罗会长怀疑,那可能与某种更古老的存在有关。所以这次考察,需要你这样的‘特殊力量’参与。”
李长庚沉吟片刻:“何时出发?”
“三日后,协会飞艇将在优路比安大陆东海岸集结。”帕里斯通道,“届时会有十二位猎人参与,包括三位三星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