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选择用戟刃去硬碰枪尖,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他的大脑瞬间计算出枪杆的受力轨迹。
他身体猛地向左一侧,手中的铁戟没有向前格挡,反而以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用戟边的小枝(月牙旁边的钩状物)向上一抬,精准地磕在了枪杆前三分之一处。
杠杆原理。
以小枝为支点,枪尖的巨大动能被瞬间撬动,改变了方向。
“噌!”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势不可挡的一枪,竟贴着萧澜的肋下划了过去,枪风刮得他衣衫猎猎作响。
演武场上,原本准备看笑话的几名弟子,脸上的轻笑僵住了。
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他这一枪用了三成力,本以为能将这个新来的师弟直接钉在兵器架上。
没想到,竟被如此古怪的一招卸开了。
“有点意思。”
吕-布-冷哼一声,收枪,再刺。
这一次,枪速更快,枪势更猛,如惊雷炸响。
萧澜心跳如鼓,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
他故技重施,再次试图用小枝去撬动枪杆。
但吕布的力量实在太恐怖了。
铁戟与枪杆碰撞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戟杆传导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半边身子都为之一麻。
铁戟差点脱手。
他踉跄着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重的闷响。
吕布得势不饶人,长枪一抖,幻出三道枪影,分刺萧澜上中下三路。
避无可避。
萧澜牙关紧咬,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工程师对结构的最后判断。
他不退反进,猛地压低重心,将铁戟横在身前。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技巧,而是将戟杆的末端死死抵在地面上,用整个大地的力量,去承受这雷霆万钧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