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刺代劈。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他不再将眼前的石锁看作一个死物,而是看作一个结构体,一个需要被“穿透”的目标。
他调整了握戟的姿势,双手一上一下,将戟身竖直,戟尖朝下。
整个人的重心压低,双腿微屈,脊背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有去看石锁的提手,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提手与锁身连接处那个最狭窄的缝隙。
那里,就是支点。
就是力量的突破口。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撕裂空气的呼啸。
他整个人仿佛与手中的铁戟融为一体,腰腹发力,那股力量顺着脊椎传递到手臂,再贯通至戟杆的末端。
铁戟如毒龙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那个缝隙。
“叮。”
一声清脆得几乎微不可闻的轻响。
戟尖稳稳地卡入了那个支点。
紧接着,萧澜手腕一抖,一股螺旋的巧劲顺着戟杆传递过去。
那不是撬。
是挑。
只见那重达两百斤的青石巨物,竟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被他用戟尖轻轻一挑,便离地而起。
石锁在空中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悄无声息地悬停在半空。
沉重的石锁,与轻盈的戟尖,形成了一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诡异平衡。
萧澜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略显急促,但他的双臂却稳如磐石。
他成功了。
他没有凭空获得神力,但他找到了驾驭力量的钥匙。
月光下,少年手持长戟,戟尖挑着巨石,身影被拉得很长。
不远处的屋檐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静静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吕布的眼中,第一次褪去了傲慢,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