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澜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就在枪尖即将触及他眉心的前一刹那,他手中的铁戟动了。
不是格挡。
不是招架。
他只是用戟杆的侧面,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轻轻向上一抬。
“叮。”
一声轻响。
那雷霆万钧的一枪,竟像是刺在了一片滑不留手的油脂上,枪尖擦着他的鬓角划过,带飞了几根黑发。
吕布的瞳孔猛地一缩。
又是这种感觉。
自己的全力一击,仿佛打在了空处,那种力量无处宣泄的憋闷感,让他几欲吐血。
他不信邪。
枪势一收,手腕翻转,霸王枪化作漫天枪影,如同狂风暴雨,将萧澜周身上下所有闪避的空间全部笼罩。
“铛!铛!铛!铛!”
演武场上,只剩下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无论吕布的攻势多么狂暴,多么迅猛。
萧澜始终只守不攻。
他的脚步移动范围,从未超过三尺。
他手中的铁戟,每一次都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小的幅度,以最刁钻的角度,轻轻磕碰在霸王枪的枪杆上。
每一次磕碰,都恰好在吕布发力的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
每一次接触,都让吕布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力量,偏离预想的轨迹。
萧澜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看似随时都会被吞没,却总能在浪尖的缝隙中,找到那一线生机,顽强地浮在水面。
演武场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如果说三日前,萧澜还能被看作是投机取巧。
那么现在,这种在狂风暴雨的攻击下闲庭信步般的防守,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吕布越打越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