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吕布怒意稍敛。萧澜继续道:“师兄勇冠三军,某只是善于思索破解之法罢了,不过是勤能补拙。”
“勤能补拙”四字,恰如递到脚下的台阶。吕布眼中狂躁渐退,取而代之的是复杂情绪——他虽高傲,却不愚蠢,自然明白萧澜展现的绝非“拙”,而是对武学、力量与时机截然不同的理解。
“哼。”
吕布冷哼一声,将霸王枪顿在地上,青石板应声龟裂。他凝视萧澜许久,吐出一句:“你的潜力,确实可期。”
说罢不再多言,提枪转身离去。背影依旧孤高,却少了来时的盛气凌人,多了几分沉思。
直到吕布身影消失在晨雾中,萧澜才长吐浊气,拄着铁戟的双臂肌肉已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了背脊。
今夜是中秋,月色如霜,清冷光辉洒满少室山,将青石古道照得雪白。山门内无节日喧闹,只有松风呜咽与远处兽吼。
萧澜独坐演武场石阶,握着一壶师门浊酒,辛辣酒液滑过喉咙,带起灼热。他仰望着圆月,心中计算着时间——黄巾之乱已过,十常侍乱政之期不远,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一道高大身影从月下阴影走出,带着挥之不去的孤高与落寞,正是吕布。他未看萧澜,径直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霸王枪,用麻布一遍遍擦拭枪身。月光下,枪刃泛着幽光,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师兄,不喝一杯?”萧澜将酒壶递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