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疑惑地接过,展开第一卷竹简。上面画着的战船图纸令他瞳孔一缩——船身比江东战船更宽,吃水更深,船舷两侧设有多层女墙,女墙后预留了重型弩机的安装位,船尾还加装了改良后的橹具,显然是为了增强稳定性与攻击力。
“这是仿照江东战船改良的图纸。”萧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樊城紧邻汉水,无水师则无险可守。我要你在樊城组建一支水师,扼守汉水航道,与曹军隔江对峙,断其水路补给。”
张辽心中震撼,主公竟连水师建设都考虑周全,这份谋划之深远,让他愈发敬佩。他压下心中激荡,展开第二卷竹简,上面没有图纸,只有四个古朴有力的大字——军屯之策。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萧澜的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一支不能自给自足的军队,是无底深渊,终会拖垮所有。我要你在樊城推行军屯,战时为兵,闲时为农。让樊城的每一寸土地都长出粮食,让每一个士兵都知道,他们守护的不只是一座城墙,更是自己亲手耕种的家园。”
张辽握着竹简,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这不是简单的军令,而是一幅完整的霸业蓝图,是主公对他最深的期许。他看着眼前比自己年轻许多的主公,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装着整个天下的未来,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在胸中轰然炸开。
他再次深深一揖,无需更多豪言壮语,所有承诺都化作了眼中无比坚定的光芒。
数日后,樊城。
这座位于荆州北境的重镇,空气中还残留着战争留下的萧索。低矮的城墙布满刀砍斧凿的痕迹,砖石斑驳,不少地段甚至出现了裂缝;城中百姓神色麻木,眼神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街头行人寥寥,不复往日繁华。
张辽一身戎装,立于城头。北风呼啸,吹动他身后那面崭新的“萧”字大旗,猎猎作响,声音雄浑。他的身后,是刚刚集结起来的三千将士,衣衫陈旧,面带疲惫,却难掩眼底的悍勇。
张辽没有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头盔,脱去上身甲胄,露出结实的臂膀与纵横交错的伤疤。他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把铁锹,大步走下城墙,来到城外一片荒芜的空地前。
冻土坚硬如铁,张辽握紧铁锹,用尽全身力气挖了下去。“噗”的一声,铁锹入土半尺,带出一块冻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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