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绾站在原地,看着那流光溢彩的蜀锦和圆润光泽的珍珠,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节骨眼上,赏赐?休沐?
是安抚?是警告?还是……一种更隐晦的隔离?
将他暂时逐出明日的朝堂,是不想他在场,以免干扰某些决策?还是陛下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用这种方式将他圈禁在府中,方便监控?
他猛地想起杜吴方才回报,安蒲昌那边“并未见有人跟踪”。是真的没有,还是……中尉衙门的人,手段更高明了,连杜吴都未能察觉?
冷汗,瞬间浸湿了卫绾的内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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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未央宫另一隅。
刘彻挥退了所有侍从,只留韩嫣在室内。他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珏,听着韩嫣的低声禀报。
“……司马谈便是如此转述的。”韩嫣道,“‘胶东国商贾’,‘苦无识路之人’,张骞之名已点到。卫绾那边,再无后续动作。”
刘彻的手指在玉珏光滑的边缘缓缓摩挲,眼神幽深。
“他倒是小心。”年轻的亲王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扔出一颗石子,听了声响,便缩了回去。”
“殿下,我们是否……”韩嫣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