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折发生在某一日,当李承乾完成了一次对较远处(约一百五十步)一名侍卫交接班时“警惕波纹”的精准“延迟”干扰实验后(让接班侍卫的警惕性比正常晚升起一息,被巡官发现走神,挨了训斥),他“感知”到两仪殿方向,那片庞大玄黑金芒漩涡的边缘,传来一阵与以往不同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波纹”扰动。
不是愤怒,不是审视,而是一种……近乎例行公事的、带着距离感的“安排”意味。紧接着,一道口谕通过层层传递,最终由王德亲自来到了西偏殿外——没有进门,只是隔着厚重的门帘,用他那经过“内修”后李承乾能听出更多疲惫与谨慎的嗓音传达:
“陛下有旨,太子年已六龄,不可久旷学业。着即日起,移居东宫崇文馆侧殿,由太子太傅、少傅择日开讲,授以经义。一应起居用度,按制供给。望太子洗心涤虑,用心向学,不负圣望。”
声音平板,毫无波澜,仿佛在宣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文书。
李承乾坐在黑暗里,听着。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冰冷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六岁?读书?移居?开讲?
原来,外面那个世界的时间,并没有因为他被遗忘而停止。父皇……或者说,帝国的某种“秩序”惯性,终于还是将目光,重新投注到了他这个“不合格”的嫡长子身上。
是因为李泰虽然平安,但终究年幼体弱,仍需观察?是因为朝中关于“国本”的议论又起?还是仅仅因为,一个年满六岁的皇子,按照祖制,必须开始“读书明理”,无论他之前是“顽劣”还是“不祥”?
原因不重要。
重要的是,游戏场地……要扩大了。
从西偏殿这座孤立的“实验室”,移往东宫崇文馆,那将是另一片天地。那里会有太傅,有讲官,有侍读,有更多的眼睛,更复杂的“波纹”交织,以及……更靠近帝国权力与知识传承的核心区域。
李承乾缓缓站起身,长久盘坐的腿有些发麻。他走到那扇高高的窗下,第一次,主动伸出手,推开了紧闭许久的窗扇。
“嘎吱——”
令人牙酸的响声。一股混杂着尘土、草木清气、远处炊烟和无数鲜活生命气息的、复杂而“嘈杂”的“波纹”洪流,瞬间汹涌而入,冲击着他早已习惯绝对寂静的感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微微眯起眼,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喧嚣”。
窗外,是春日午后的宫城。阳光不算热烈,却足以照亮层层叠叠的琉璃瓦,远处宫殿的飞檐勾角,以及庭院中几株奋力舒展新绿的树木。
很亮。很吵。
但……好像也不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指尖因为长期不见阳光而显得过分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