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他念头一动。
“咚”一声闷响,一个实实在在的硬木箱子砸在了他脚边的青砖地上,震起一小片灰尘。箱子没锁,他弯腰打开。
里面东西不多,但很实在:五十两一锭的官银,五锭,银光黯淡却沉手;两石精米,用厚实的麻袋装着;一把制式腰刀,皮鞘已经磨损,但刀身抽出半截,寒光凛冽;还有一叠质地坚韧、裁剪整齐的空白纸张,以及几块黑乎乎的、似乎是矿物原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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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子、粮食、武器、纸、矿样……典型的“开局三件套”,务实,甚至有些寒酸。
李辰拿起一块黑乎乎的矿样,沉甸甸的,系统适时在光幕上给出提示:【低品位铁矿样本,附近山区或有矿脉】。又翻了翻那叠纸,质量远超这个时代市面上的任何纸张。
他吐出一口长气,将东西收回空间,只留下五锭银子在箱子里。有了这些,起码短期内饿不死,也能做点事情了。
光幕上的任务提示还在闪烁。流民、粮价、武装……三个方向。流民最难,根源在外,非一时能解;武装最敏感,轻易扩招容易引来猜忌;粮价……或许有点操作性?
他敲了敲桌子,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赵主簿!”
片刻,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褴衫、脸颊瘦削、眼珠子却习惯性转动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进来,躬身:“县尊,您唤我?”
这是定海县的主簿,赵德才,管着钱粮刑名文书,算是县衙里除了李辰之外最有“实权”的人,也是本地胥吏的头面人物之一,心思活络,利弊算得极精。
“城内粮价,近日如何?”李辰单刀直入。
赵德才眼皮跳了跳,堆起笑:“回县尊,这个……海路不太平,江浙那边也乱,米商都不敢轻易运粮过来,市面上存粮不多,所以……比上月又涨了些许。”
“些许是多少?”
“这个……约莫一成半。”
李辰心里一沉。任务要求回落5%,现实却在涨一成半。他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这里有些银两,你且拿去,不必入公账。想办法,从可靠渠道,购入一批粮食,不必多,但要快,悄悄运回县衙粮库。对外,就说是路里拨下的赈济粮,即将到位,让米行那些大户心里有点数,别涨得太难看。”
赵德才看到那白花花的银子,眼睛亮了一下,但听到“不必入公账”、“悄悄运回”,又露出惯常的谨慎和算计:“县尊,这……购粮不难,只是如今这光景,粮价一日三变,若以平价或略低购入,那些米行掌柜恐怕……”
“恐怕不肯?”李辰看着他,“你就告诉他们,城外流民日增,万一哪天饿极了,冲进城来,第一个倒霉的是谁家粮仓?是本官这县衙,还是他们那些高墙大院?本官这里有点粮食,是预备着紧要关头‘平粜’安民的。他们现在肯配合,把粮价稳一稳,大家面子上都好看。若是不肯……”
李辰没说完,只是拿起案头那把系统给的腰刀,轻轻抽出一截,寒光映在赵德才脸上。
赵德才额头渗出细汗,腰弯得更低了:“是,是,县尊思虑周全!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定将粮价稳住!”他心下骇然,这新来的县尹,前几日还病恹恹的像个闷葫芦,今日怎地如此……直接狠辣?
“还有,”李辰叫住他,“县里原有衙役、弓手,还有能召集的乡兵,共有多少人?花名册拿来我看看。”
“回县尊,在册衙役八人,弓手十二人,乡兵……名册上有五十,但能随时召集的,不足三十。”赵德才小心回答,偷偷观察李辰脸色。
“不足三十……”李辰沉吟。任务要求增加二十人,几乎翻倍。“从即日起,提高现有人员的饷钱,每日多加半升米。另外,放出风去,县衙要招募二十名‘巡防壮勇’,要求身家清白,略通拳脚,饷钱从优。你亲自把关,宁缺毋滥。”
“增……增募?”赵德才吃了一惊,“县尊,这饷钱从优,钱粮从何而来?路里府里怕是……”
“饷钱先从这批购粮款里支应一部分,后续本官自有计较。”李辰摆摆手,不容置疑,“让你去办,就去办。记住,人要可靠,悄悄进行,别大张旗鼓。”
赵德才满肚子疑问和不安,但看着李辰平静却透着冷意的眼神,还有手边那柄刀,终究没敢再问,躬身退下:“是,小人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