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毫无负担、全心信赖、没有一丝防备的傻笑。

还有很多次。

他偶然前往宫中秘阁,撞见两人谈诗论画,眉飞色舞,滔滔不绝。

可一见到他,那两张脸便立刻敛了笑意,成了锯嘴的葫芦,满眼满脸的忌惮与戒备。

当时自己是什么感觉?

似乎有一丝被忽略、被排斥的不快。

或许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羡慕。

羡慕十一弟能有一个可以全然放松、分享秘密、不必时刻端着、处处小心的伙伴。

而自己。

自幼身处漩涡中心,被祖母高高捧起、又牢牢圈禁,被朝臣颂圣、也被朝臣蒙蔽,被无数人仰望、也被无数人算计。

何曾有过这般——

纯粹的、不掺任何利害计较的友情?

如今,看着赵佶又在为着不知什么事、什么人,笑得这般开怀。

那被国事家事烦扰的郁闷,那被群臣利用蒙蔽的厌倦,那对“元佑”旧事压抑多年的忌惮,混合着旧日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酸涩的情绪——

骤然化作一股尖锐的、毫无来由的烦躁与不悦。

就在乐声暂歇、众人举箸的片刻寂静里。

赵煦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却带着御座上特有的清冷威仪,如同一片薄而锋利的冰刃,毫无征兆地划破瑶津亭热闹的空气:

“端王。”

“还有——谭国驸马。”

赵佶和王遇的身子猛然一僵。

像是被冰水从头浇到脚,方才还热络的血液,瞬间凝住。

他们极慢地抬过头,惊惶地迎上御座投来的视线。

御座上,天子赵煦微侧着身。

手肘支在水晶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那光滑而冰冷的表面。

目光清清泠泠,无喜无怒,就这么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俩聊什么呢?聊得这般开心?”

年轻的皇帝嘴角弯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也说与朕听听。”

“让朕也……”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