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苏颂又亲自请了苏遁前去观察,看能不能有什么新主意。
苏遁看到他们制作的成品时,头皮都发麻。
表盘上密密麻麻的汉字和刻度,24个大刻度,分别是12个时辰的时初、时正。
每一大刻度均分为4个小格子,分别显示为一刻,二刻,三刻,共计96个小格。
一根粗针为时针,一根细针为刻针,相当于,后世的15分钟,才走一小格,也就是96分之一圈,整体走得非常、非常慢。
从表盘上根本无法直观地看出时间的变化。
这还是苏颂和韩公廉改进过的版本。
本朝的时刻计时是一日百刻。
一天12个时辰,100个时刻,除不尽。
浑象仪,时辰和时刻是分开显示的,不存在这样的困扰。
现在把时辰指针和时刻指针放在同一个表盘上,就会出现走针不好对应的问题。
苏颂就把100刻,改为96刻了。
据他所说,南朝的梁国就曾用过一日96刻的计时制度。
苏遁首先提出了表盘“简洁化”,时间“可视化”的意见。
按照后世的12*5的表盘,建议只设12个大刻度,每个大刻度均分5个小格子。
理由也好说“60一甲子”,正好一个“轮回”。
然后就是去掉“刻针”,改为增加“分针”“秒针”。
至于误差的修正,苏遁尝试着说了后世自鸣钟里常见的“钟摆”,并模糊提出了钟摆“来回摆动的时间只与摆长相关”的原理。
做实验验证后,韩公廉的眼睛瞬间亮了。
剩下的具体改造,都是韩公廉和苏颂自己处理的,苏遁压根没参与。
苏遁唯一没被采纳的意见就是,把汉字时辰标注改为“天竺数字”。
他觉得这样更简单明了。
苏颂却觉得太过标新立异,恐惹得二圣不喜,直接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