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闯民宅,持械行凶,按律流放三千里都是轻的!”
“你们是想让他们去岭南喂瘴气,还是去沙门岛做苦役?!”
众人闻言,一个个不敢再吱声了。
刘汉兴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袋钱,重重拍在旁边石磨上,发出“啪”的一声响:“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人家毕管事,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给的医药费!”
“人家这是仁至义尽!你们还要怎样?非要把全族都拖下水才甘心吗?!”
看到那沉甸甸的钱袋,那些闹事的婆娘们眼光发亮,彻底消停了。
刘汉兴看着渐渐安静下来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光压服还不够,必须给族人指条明路,才能从根本上平息纷争。
刘汉兴笃了笃拐杖,面色威严地发下身为族长的指令:“都给我回去睡觉!明天早上,各房头的房长,到祠堂开会!”
第二天一早,有着百年历史的刘氏祠堂,难得地在非年非节非婚非嫁的时候,开了门。
刘汉兴带着七房的话事人,给祖宗磕头烧香后,众人分列而坐。香烟缭绕,映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刘汉兴冷着脸,率先打破了沉默:“昨晚的事,大家应该都晓得了!二房、五房的几个孽障,差点给咱们刘寺村招来灭顶之灾!”
二房的房长、海峰的翁翁刘老栓,脸色尴尬,低着头不敢吭声。
五房的房长刘老五犹不服气地低声嘀咕着:“哪有说得这么严重,不就几个小辈瞎胡闹,他们也都得了教训了。”
“不严重?!”刘汉兴气得胡子往上翘了翘:“你以为,人家这随随便便就放人了?!”
“人家还怕,你们这群黑心的,反咬他们无故打人、耍泼讹钱呢!”
“非得让海峰他们几个,一个个签字画押,承认了持械强闯民宅的事实,才把人给放了!”
刘老五急了,昨晚闹事,他们这房可是去了五个小辈!
他猛地站起身,急吼吼道:“族长你这是怎么办事的?!这么点小事,怎么还让孩子们签字画押了?!”
“这黑纸白字的证据落在人家手里,孩子们以后岂不是任由那毕管事揉捏?”
“我昨晚就说了,就该全族人冲进去,他那庄子破了天也就一二十人,顶得过咱们全族几百人?!”
“不!现在也不晚!咱们得赶紧去把那签字画押的纸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