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把秦观当成给自己写词的工具人罢了。
秦观也算是,柳永之后,第二个,靠写词白嫖的了。
苏遁乐呵呵在心里腹诽秦观和李师师,李师师一双美目也在人群中逡巡着,心中暗忖:
【这三味书屋与田庄的东主,端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这么大活动也不见现身。】
【说起来,那东主于奴家算是再造之恩了。若非得他提携,怡红院怕早已门庭冷落……】
【想往昔,纵是拼着多陪几盏酒,多唱几支曲,这银钱仍是入不敷出,真真愁煞人也。】
【自接了书屋的合作,唱了这“新曲”,排了那新戏,多少贵人家遣人来请……这般风光,竟是比二八韶华时更胜几分。】
【奴家三番五次,托毕管事递话,只盼能当面拜谢东主恩情。可回回都道东主性情淡泊,不喜应酬……】
舞台上,李师师眼波流转,唱腔依旧婉转动听,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浅笑,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涩意。
【莫非……东主是嫌恶奴家这烟花出身,身份卑贱,污了清听?故而连一面都不愿施舍?】
此念一生,便如细针刺心。
想她李师师,昔日也曾冠绝京华,王孙公子、文人墨客谁不追捧?
如今虽年华渐长,风韵气度却更胜往昔,何曾被人如此轻慢回避过?
一股混合着自伤与不甘的酸楚细细密密地漫上心头。
【是了。】
她暗自苦笑,袖中的指尖微微收紧。
心中那份执念,因着这份隐约的“轻视”而变得更加复杂难言。
【纵使如今看似风光,在这等真正手握资源、翻云覆雨的贵人眼中,奴家终究不过是一介可以随意利用、亦可随意弃之的伶人罢了。】
【再造之恩是真,不屑一顾……只怕也是真。】
她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可能属于那位神秘东主的痕迹,然而终究无功而返。
一曲终了,李师师黯然离场。
舞台旁边,艺人们歇息的“帷帐”里,走出几个穿着奇异戏服的演员,引发一阵尖叫。
一个毛脸雷公嘴,手持金箍棒;一个身着袈裟,面容俊朗;一个肥头大耳,扛着钉耙;一个满脸晦气,挑着行李。
“是孙行者!”
“孙悟空!”
“齐天大圣!”
......
现场的孩子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激动得语无伦次。
大圣的魅力,果然无人能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