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之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不习惯?
说这里是地狱?
还是说,他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崔健仿佛看穿了他的内心。
他俯下身,凑到林玄之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说。
“朕知道,你心里恨朕,恨不得把朕千刀万剐。”
“没关系。”
崔健直起身,脸上是灿烂到恶毒的笑容。
“朕就喜欢你们这种想杀我,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的林玄之。
而是转身,对着整个大殿,朗声宣布。
“传朕旨意!”
“江南苏氏女苏眉,即日起,册为‘念诗才人’。”
一个连品级都没有的称谓,只是一个为了满足他恶趣味而创造的头衔。
“另。”
崔健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对以经陷入彻底绝望的男女。
“指派内侍小林子,为念诗才人专属随侍太监,负责其一切饮食起居。”
“无朕命令,不得离开才人半步。”
轰!
这道旨意,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这是要让他们每天生活在一起。
让苏眉的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自己心上人卑躬屈膝的奴才模样。
让林玄之的每一次伺候,都在提醒他,自己是如何从一个男人,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废人。
他们将成为彼此最深的伤口,互相折磨,互相提醒着对方这血淋淋的现实,直到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都彻底疯掉。
可崔健觉得,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这种只存在于深宫之内的“趣事”,怎么能只有他一个人欣赏呢?
好东西,当然要分享出去。
“宣宰相张圭觐见。”
崔健重新坐回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很快,新任宰相张圭就小跑着进了御书房。
他如今是皇帝面前最得力的工具人,凡事都办的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小主,
“陛下,您找臣?”
张圭跪在地上,态度谦卑至极。
“朕有个差事要交给你。”
崔健看着下面跪着的林玄之和旁边呆若木鸡的苏眉,心情一片大好。
“朕觉得,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很有趣。”
“比如,一个才华横溢的江南第一才子,因为心上人被朕看上了,就被朕阉了送进宫,成了伺候自己旧情人的太监。”
崔健用平淡的语气,叙述着这桩足以震动天下的人间惨剧。
“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张圭听得冷汗都下来了,头皮一阵发麻。
他不敢抬头,只能颤声回道。
“陛…陛下的心思,高深莫测,非臣等所能揣度…”
“朕要你,把这个故事,给朕编成评书话本。”
崔健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张圭的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编成…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