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命所归?朕就是天命!

崔健砸碎传国玉玺,要用纯金重铸一枚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向京城的达官显贵圈子里蔓延。

消息所到之处,掀起的不是波澜,而是海啸。

那些刚刚被收编,战战兢兢在“武林司”任职的“会长”们听到这消息,只是麻木的缩了缩脖子。

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位皇帝的疯狂。

别说砸个玉玺了,就算明天他要把皇宫拆了盖个养猪场,他们也只敢在旁边递砖头。

宰相张圭听到汇报时,手里的毛笔一抖,在刚刚写好的奏章上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但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把那页奏章揉成一团,重新写了一份。

天要下雨,皇上要发疯。

随他去吧。

自己只是个工具人,管不了,也不敢管。

然而。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们这样“识时务”。

在朝堂的角落里,还苟延残喘着几个前朝留下来的老臣。

他们大多是一些掌管礼法,修撰史书的文官。

在崔健之前的大清洗中,因为职位不重要,又没什么油水,侥幸存活了下来。

对这些以经年过古稀,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将“天地君亲师”和“祖宗之法”刻进骨子里的老头子们来说。

这个消息,不啻于天塌地陷。

那是对他们信仰的,最彻底的,最残暴的亵渎。

传国玉玺,在他们眼中,早已不是一方简单的印章。

那是皇权的象征。

是法统的根基。

是“君权神授”这套统治理论的,最核心的物证。

毁掉玉玺,就等于皇帝亲手否定了自己权力的合法性。

这是自绝于天,自绝于祖宗。

疯了。

这皇帝,当真是彻彻底底的,无可救药的疯了。

翌日清晨。

天还未亮,几个头发花白,身穿陈旧官服的老臣,就颤巍-颤巍的,互相搀扶着,来到了金銮殿外。

为首的,是礼部尚书,一个名叫周恪的老头子。

他以经七十多岁,瘦得像一根竹竿,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此刻,他的眼中,却燃烧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光。

“噗通。”

他第一个跪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身后,另外几名老臣也随之跪下,排成一排。

“老臣,礼部尚书周恪,泣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的决绝。

“老臣,太常寺卿李元,泣血恳请陛下,敬天法祖!”

“老臣,史官王秉,泣血恳请陛下……”

几个老头子,就那么跪在殿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声声的,哭喊着,磕着头。

没过多久,他们的额头就磕破了,鲜血顺着苍老的皱纹流淌下来。

染红了身前的石板。

场面,说不出的悲壮。

也说不出的,可笑。

养心殿内。

崔健刚被宫女伺候着用完早膳,就听到了殿外这如同哭丧般的动静。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进来汇报。

“何事喧哗?”

崔健用餐巾擦了擦嘴,懒洋洋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