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就是个书童兼太监的活吗?!
轰的一声。
公孙琙的脑子彻底炸了。
他感觉一股血直冲头顶,浑身的骨头都在颤抖。
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是对他十年寒窗的践踏!
是对天下所有读书人的羞辱!
“陛下!”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
“士可杀,不可辱!”
“臣乃天子门生,新科状元,岂能……岂能做此等内侍之事?”
“此举不合祖制,有辱斯文!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挺直了胸膛,将读书人最后的风骨,燃烧成了愤怒的火焰。
“祖制?”
崔健冷笑一声。
他走到公孙琙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那张涨红的、英俊的脸。
“在这宫里,在这天下。”
“朕的旨意,就是唯一的祖制。”
“朕的话,就是最高的规矩。”
他俯下身,在公孙琙耳边轻声说道。
“懂吗?我的……状元郎?”
崔健对着殿外喊了一声。
“来人,把朕为公孙秘书准备的官服,拿上来。”
立刻有两名小太监,捧着一个托盘,低着头,小碎步的跑了进来。
托盘上,叠着一套崭新的衣服。
靛青色的料子,窄袖,圆领。
公孙琙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套衣服的款式,除了颜色不同,和那两个小太监身上穿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状元官服吗?
不!
这是太监服!
“不……”
公孙琙的声音嘶哑,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我……绝不穿!”
他宁可死,也绝不受此奇耻大辱。
“哦?是吗?”
崔健一点也不意外。
他挥了挥手,让太监退下。
“朕从不强人所难。”
他慢悠悠的走回龙椅,坐下,用一种闲聊的语气说。
“朕记得,你的籍贯是青州府安乐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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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家三代单传,父母皆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
“为了供你读书,你娘把眼睛都快熬瞎了,你爹更是砸锅卖铁,到现在还欠着乡绅一屁股债。”
公孙琙浑身一颤。
他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对自己家的事,了如指掌。
一种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
崔健的声音依旧平静。
“你说,朕要是派一队暗影军团去你家,告诉你爹娘,他们的状元儿子因为不听话,忤逆圣上,被满门抄斩了。”
“你猜猜,那两位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盼到儿子出人头地的老人,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当场就哭死在自己家的门槛上?”
“公孙琙。”
崔健的声音,如同地狱里爬出的恶魔低语。
“你一个人死,是风骨。”
“但要是因为你的风骨,让你年迈的父母横死乡野,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叫不孝。”
公孙琙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