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皇后收手后,皇帝慢慢坐直身体,不动声色地将凉下来的绿豆粥几口喝了个干净。
“婉妹。老四老五这两个混账,真是送出去太早了心思野了。”皇帝放下了空碗,“正好漠北那边可汗死了,这两都先别回去了,给我留京城办事。你看如何?”
皇后:“山岳哥想如何安排都好。”
皇帝:“呵,哄我哄得好听,明明……”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皇后温柔的笑脸。
皇帝:……
他眨了下眼,捞起空碗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以借此挡住皇后的视线。
皇后不想让话题继续在两个儿子身上打转。
她转移话题道:“山岳哥,你之前说谁没死心?”
皇帝:“就是永元侯的儿子韩掌院事。他在靖王世子的事上出了份力,想用这份功劳换他爹出来。呵,怎么可能。靖王是蠢导致坏事,永元侯呵……胆敢私下触碰情报……朕还得好好查查。”
皇后若有所思:“原来如此。那山岳哥为何为难?”
“我怎么可能会为难。”皇帝嘟囔着,语气带着点烦躁,“主要是不想赏他,但他又确实立了功。左、右丞相两人都劝朕要赏罚分明,说朝里上下都盯着。但我没牵连他已经是赏了,又不能明说,啧……一点都不想赏。”
皇后轻轻笑了一下:“山岳哥,这样……你不如给韩掌院事一个恩典,准他能去拱卫司见他父亲,以全他一片孝心。如何?”
皇帝一愣,忽然笑着起身靠近皇后:“妙啊!婉妹你这主意好!我既封赏了韩掌院事,能堵朝臣的嘴,又没给他实际好处,还体现皇室的仁心仁德,好好好……”
皇后轻声:“皇室仁心仁得,父子祥和总是好的。”
“慈母多败儿。”皇帝一听这话就知道婉妹在求情,但嘟囔的语气还是柔和下来。
他先是让总管太监进来,让对方给韩掌院事带去口谕,可以去锦衣卫的拱卫司。
说完这些,皇帝起身来回踱步,半晌,他才道:“咳,这绿豆粥熬的不错,婉妹,晚些让厨房也给老四老五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