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腿坐下,盯着它们看。
“凯尔教会我:自由可以有伙伴。”
她想起极光下的拥抱,想起篝火旁的誓言,想起他说“明天也许依然喜欢,也许不会”。也想起三天前,他在惨叫中依然挺直的脊背。
“洛伦教会我:自由可以有知音。”
想起星湖倒映的银河,想起他说“风铃草会随风响”,想起那杯敬自由的风的精灵酒。
“而今天,我教会自己——”
她拿起狼牙吊坠,握在手心。体温让骨质微微温暖。
“自由,也可以有毫无理由的冲动与不计代价的奔赴。”
不是义务,不是责任,不是任何外部强加的东西。
只是因为她想。
因为她在乎。
“因为自由的真谛,不是‘什么都不在乎’——”
她注入魔力,吊坠亮起微光。远在数百里外养伤的凯尔,掌心印记同时发热。
“而是‘有权利在乎任何你想在乎的’。”
她在光芒中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在乎凯尔,所以我去救他。就这么简单。”
不需要承诺绑架,不需要义务束缚。
只是一次纯粹的选择。
这才是……最极致的自由。
她将吊坠贴近唇边,留下一个无声的印记。然后站起身,将三件东西一一收好——不是随意塞进口袋,而是郑重地贴在胸口,用皮甲内衬的小袋装好。
转身,继续向南。
风从背后吹来,推着她前进。雪原在脚下延伸,像一条没有尽头的白色道路。
七日后,塞莱斯特推开古堡大门时,浑身还带着北境风雪的气息。
艾莉西亚在餐厅等她,桌上摆着热茶与新出炉的实验报告。卡西恩坐在对面,正在整理一卷星图——塞莱斯特认出那是洛伦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