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一通过,一一回复。然后点开手机银行,查看今日入账:
顾明轩的酬金:800元(市场价五折,他说下次补上)
陆星尧的转账:1200元(他说多的算庆功宴请她吃饭)
苏瑾的手作曲谱(可转售估价约300元)
施瑞的定金(未收)
唐沛的鉴定费(未收)
伍珹的咨询费(未收)
合计:2300元现金+300元实物。
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点开另一个账户——那是她的学费账户。余额显示:已足够支付下学期的全部费用,还有盈余。
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拉上卫衣的拉链,走进图书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母亲。
她接起来,语气自然而然地放柔:“妈。”
“雅雅啊,”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背景音里有缝纫机的哒哒声,“吃饭了吗?”
“吃了。你呢?”
“吃了吃了。你爸今天去工地了,说晚上回来晚。你那边钱够用吗?妈又给你打了点,你多吃点好的,别省着……”
尚雅走到图书馆靠窗的座位坐下,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桌面上,温暖明亮。
“妈,钱够了。”她轻声说,“我在做家教,收入不错。下个月你生日,我给你换台新洗衣机,那台旧的别再修了,不安全。”
“哎呀花那钱干嘛,旧的还能用……”
“必须换。”尚雅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我已经看好了,全自动的,不费手。到时候直接送到家,你签收就行。”
母亲在那头絮絮叨叨,又是心疼钱,又是高兴。尚雅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窗外,圣华学院的景色在夕阳下泛着金光。远处的篮球场传来拍球声,工程学院的玻璃建筑反射着暖色的光,医学院的楼里已经亮起零零星星的灯。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挂断后,尚雅坐在那里,很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