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的三下。
尚雅抬头:“请进。”
门推开,秦屿站在门口。他没穿正装,简单的黑色毛衣和长裤,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U盘。
“还没走?”他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还有点东西要整理。”尚雅合上电脑。
秦屿把U盘放在桌上:“加密通讯的升级方案。你那个树洞系统,安全级别不够。”
尚雅身体微微一僵。
秦屿看着她,忽然笑了——很淡,但确实是笑。
“我是【活在财报里的人】。”他说,声音很平静,“你帮我匹配的那个‘前投行现禅修’的笔友,让我三个月来第一次睡了个整觉。”
尚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放心,我没查你。”秦屿在对面坐下,“是你的匹配太精准。我倾诉的是‘每天活在财报和并购案里,感觉自己像台没有感情的机器’,你匹配给我的是‘放弃千万年薪去寺庙住了三年,现在回来读哲学的人’。整个圣华,能同时知道我的压力源、又认识那种人的,只有你。”
他顿了顿:“而且,你回复邮件时的措辞习惯,和法律咨询邮件一模一样。主谓宾结构完整,逻辑递进,最后永远是‘以上建议仅供参考’。”
尚雅沉默了很久,然后问:“所以你是来警告我的?”
“我是来帮你的。”秦屿把U盘往她面前推了推,“这里面是军用级加密程序,我托人从安全部门弄的。树洞系统一旦暴露,毁掉的不只是你,还有那些信任你的人。”
尚雅看着那个U盘,没接。
“为什么帮我?”她问。
秦屿靠回椅背,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倒映在他眼里,像碎掉的星河。
“因为我试过一个人扛所有事。”他说得很慢,“扛到最后,差点从三十楼跳下去。是那个笔友的一句话拉住了我。他说:‘财报上的数字会归零,但跳下去,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他转回头,看着尚雅:“你给了很多人这样一句话。所以,别让这个系统因为技术漏洞毁掉。”
尚雅终于伸手,拿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
“谢谢。”她说。
秦屿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
“尚雅。”他没回头,“你掌握着这个圈子里最危险也最珍贵的东西——他们的真实。别让它毁了你,但也别轻易放手。因为在这座每个人都在演戏的舞台上,真实是唯一的硬通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