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方张了张嘴。什么关系?商业伙伴?朋友?还是...法律上的丈夫?
家人。最终他哑着嗓子说,我是她家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阳方人生中最漫长的等待。他像个困兽般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手机响了无数次都被他按掉。直到急救灯熄灭,医生走出来说脱离危险了,他才像被抽走全身力气般跌坐在长椅上。
过敏原确定是芒果,医生摘下口罩,再晚十分钟就可能窒息死亡。幸好您及时提醒,我们跳过了常规流程。
阳方点点头,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患者需要观察24小时,现在可以进去看她,但可能还在昏迷。
病房里,那明安静地躺着,脸色比床单还白。各种仪器连接在她身上,发出规律的声。阳方轻轻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那只总是强势地指点江山的手,此刻冰凉无力地躺在他掌心。
笨蛋...他轻声责备,明明过敏还碰芒果。
窗外天色渐暗,阳方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生怕惊扰了她的休息。护士来换了几次药,惊讶地发现这位看起来就身份不凡的男人连姿势都没变过,只是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病床上的女子。
深夜,那明的手指突然动了动。
金安琪?阳方立刻俯身。
那明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药物作用下,她的目光涣散没有焦点,在阳方脸上游移了好一会儿。
你...她的声音微弱如蚊蚋,好像我那个便宜老公...
阳方呼吸一滞。
但下一秒,那明又皱起眉:不对...他是...阳...方...说完,她又昏睡过去。
阳方僵在原地,心跳如雷。她认出他了?在意识模糊的状态下,第一反应是把他和联系起来?这意味着什么?
他轻轻拿起那明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看有没有重要消息需要处理。屏幕亮起,需要密码。阳方犹豫了一下,输入她的生日——错误。又试了公司成立日、环保项目启动日...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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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使神差地,他输入了他们的日期。
手机解锁了。
阳方的手微微发抖。这个日期...她用来做手机密码?
翻开通话记录和邮件没什么异常,但当他无意中点开短信草稿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里面整整齐齐保存着三年来每一条他发给她的生日祝福短信!从他大三那年笨拙的金总生日快乐,到去年精心准备的祝福诗句...每一条都被保存下来,但从未发送。
阳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所以那明一直记得...不仅记得,还珍藏着这些她表面上不屑一顾的问候?
嗯...病床上的那明又动了动,这次清醒了些,水...
阳方赶紧放下手机,扶她小口喝水。那明喝完,困惑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阳方脸上:你怎么在这?
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仿佛刚才的便宜老公发言从未发生过。
你过敏休克,我送你来医院。阳方也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却忍不住补充,为什么不告诉别人你芒果过敏?
那明皱眉:公司档案里明明写着...她突然顿住充满恶趣味的询问,等等,你怎么知道我芒果过敏?
阳方耳根一热。总不能说因为他收集过她所有的资料吧?
救灾那晚你自己说的。他含糊其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