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完地，古姣找来一块废弃的木板，用毛笔蘸着所剩不多的墨汁，一笔一划地写上：看相算命，测字解梦，驱邪避灾，价格面议。

师妹，你这是做什么？二师姐张静云抱着一筐刚摘的青菜路过，看到古姣正在挂招牌，惊讶地问道。张静云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如画，是观里实际上的管家，负责大家的衣食住行。

创收。古姣把牌子稳稳地挂在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师姐，咱们道观再这样下去，下个月连米都买不起了。你看看这屋顶——她指了指主殿上方明显的漏洞，再来场大雨，三清祖师都要淋雨了。

张静云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随你吧，别惹出乱子就行。师父那边...我去说。

第一天，牌子挂出去后无人问津。几个来参观的游客好奇地张望了几眼，但没人上前。古姣不急不躁，坐在前殿门口翻阅《道德经》，时不时对着老人机研究这个世界的社交媒体——和过往的现代世界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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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情况略有改观。一对年轻情侣犹豫着走近，但最终被大师兄李守一严肃的表情吓退。古姣注意到李守一不时向她投来不赞同的目光，但她假装没看见。

转机出现在第三天中午。古姣正在背诵《清静经》，一位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犹豫着走了进来。妇女穿着朴素，眉头紧锁，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请问...真的能算命吗？妇女局促地问，眼神闪烁不定。

古姣放下经书，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当然，您想算什么？她示意妇女坐在对面的蒲团上。

妇女迟疑地坐下，伸出手：看看手相吧，最近总觉得事事不顺。

古姣托起她的手，触感粗糙，指节粗大，是双常年劳作的手。她假装仔细端详掌纹，实则暗中运转体内那股陌生的能量。突然，一些模糊的画面如闪电般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宾馆门前搂着年轻女子；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躺在医院病床上咳嗽；办公桌上的一份文件被红笔圈出大段错误...

您丈夫最近有外遇迹象，古姣直截了当地说，声音平静，孩子应该刚生过病，是肺炎？工作上还出了个不小的差错，导致领导对您有意见。

妇女脸色大变，嘴唇颤抖：你...你怎么知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掌纹显示的。古姣面不改色，指着她手掌上的几条特殊纹路，不过别担心，这些都是暂时的。您丈夫只是一时糊涂，很快就会回头；孩子已经康复了；工作上那个失误，其实上级并没有太在意。

妇女激动地掏出钱包：太准了！多少钱？

随缘给吧。古姣故作高深地说，这是她从电视剧里学来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