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素翙用锁链尖端挑起程不弃的下巴，打断了他的话，谁要听你的倒霉史？地府滞留的鬼魂都快挤不下了，赶紧喝了孟婆汤投胎去！

程不弃被锁链冰得一个激灵，却仍不死心：素大人，您行行好，再听我说一句！他掰着手指头数道，我这一百零八世，没一次活过三十岁，不是被雷劈，就是被水淹，要么就是走在路上被飞来的砖头砸死......

素翙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那又怎样？倒霉的鬼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可我这倒霉劲儿也太离谱了！程不弃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周围几个排队的鬼魂都侧目而视，上一世我好不容易考中秀才，结果放榜当天，一道雷直接劈在榜上，连带着把站在旁边的我给劈死了！

素翙嘴角抽了抽：......确实有点离谱。

还有上上世，程不弃越说越激动，我攒了半辈子钱买了艘船运货，结果刚出海就遇上百年不遇的大浪，整条船就我一个淹死了！

素翙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别嚎了。她环顾四周，见其他鬼魂都竖起耳朵听热闹，干脆一把拽起程不弃的衣领，跟我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拖着程不弃穿过熙熙攘攘的鬼群，来到忘川河边一处僻静的柳树下。素翙松开手，抱臂打量着他：说吧，你到底想怎样？

程不弃眼睛一亮，立刻抓住机会：素大人，求您跟上面说说，给我个地府的差事吧！我保证比投胎干活卖力！

素翙嗤笑一声：地府的差事？你知道多少鬼挤破头想进编制吗？她掰着手指数道，要经过笔试、面试、背景调查，还得有担保人......

我可以从最基层做起！程不弃急切道，扫地、跑腿、整理档案，什么脏活累活我都干！

素翙上下打量他，忽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你确定？地府的工作可没你想的那么轻松。

程不弃拍着胸脯保证：再苦也比投胎强！

那好，素翙从袖中掏出一块漆黑的令牌丢给他，从今天起，你就是地府临时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