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融合初期会有排异反应。

小六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明抬头，少年今天穿了件墨蓝色道袍，手里拿着个奇怪的仪器——黄铜外壳，玻璃罩子里有颗悬浮的水银珠，左右摆动得像钟摆。

这...到底是...那明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吐刀片。她发现自己的思维也开始混乱，现代汉语和文言文在脑中打架。

小六蹲下身，水银珠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现在是卯时交班时刻。洪爱的记忆正在与你同步。他轻轻扶起那明，别抗拒，否则会更痛。

那明被带到一间书房。四壁书架直抵天花板，摆满了线装书和卷轴。中央的紫檀案几上摊着一幅未完成的工笔画——正是她在洪爱记忆碎片里看到的《闰中秋月帖》。

时空节拍器。小六将那个黄铜仪器放在案几上，它能帮你理解现状。

水银珠突然加速摆动，在空气中划出残影。每摆动一次，就有一幅画面浮现在玻璃罩内：

——子时，麻将馆霓虹亮起；

——丑时，戒嗔和尚咽下素肉；

——寅时，秦良玉的护心镜闪着寒光；

——卯时，那明在拔步床上惊醒...

24小时循环。小六的手指轻抚过仪器外壳，你是翁醉，也是洪爱。白天属于现代成都，夜晚属于南宋临安。

那明盯着那些画面，头痛欲裂。她突然想起连续几晚的怪梦：有时在教丫鬟写瘦金体，有时在对弈到天明。原来那不是梦，是洪爱的人生。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用两种声音发问。

小六从博古架取下一只锦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七枚麻将牌，全是字牌，但材质各异：象牙、玉石、黄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