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弩骤响,利箭破空,雪片被劲风撕裂。
黑衣人如割麦般倒下,雪与血交杂,瞬间染红城门洞。
长孙无忌勒马,马嘶人立,雪沫飞溅。
他挥刀劈开铁蒺藜,怒吼:“冲!”
禁军从城楼两侧涌出,如两道铁墙,将死士夹在城门洞内。
刀光剑影,雪片被劲风卷起,像一场无声的暴风。
张思政立于城楼,令旗一挥,禁军合围。
死士左冲右突,却如困兽。
雪越下越大,掩盖了惨叫,也掩盖了鲜血。
长孙无忌披甲,刀刀见血,却终究寡不敌众。
他左臂被箭洞穿,鲜血染红狐裘,仍狂笑不止:
“成王败寇,奈我何!”
话音未落,张思政已至,长槊横扫,将他扫落马下。
死士见主将被擒,士气顿散,纷纷跪地请降。
玄武门外,雪已没踝,血流成河,却很快被新雪覆盖,只剩一片刺目的白。
长孙无忌被五花大绑,押至甘露殿前。
雪已停,风未歇。
李世民披狐裘,由两名内侍扶着,立于殿阶。
他面色灰白,唇无血色,却目光如炬。
长孙无忌跪于雪地,玄甲破碎,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抬头,看向李世民,声音嘶哑:“辅机,拜见陛下。”
李世民长叹一声,声音低哑:“辅机,你为何走到今日?”
长孙无忌笑,笑声里带着癫狂:“臣为大唐江山,为关陇百年基业!”
李世民闭眼,声音疲惫:“江山是天下人的江山,不是一家一姓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