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笺贴在酒肆、茶坊、青楼门口,墨迹未干,已被万人传抄。
欢呼未歇,崔昭已步出帷帐。
她着绛红翟衣,凤冠未戴,只以金钗束发,显得凌厉而清艳。
她抬手,三百新科士子齐声朗诵《大唐山河赋》:
“山河荡荡,非门阀之私器;日月昭昭,照寒士之丹心!”
每诵一句,百官色变;
诵至“蠹蛀高门,终为粪壤”,关陇老臣几欲晕厥。
李承乾高坐龙椅,冕旒微颤,眼底却带着笑。
诵毕,他朗声宣布:
“明年春榜,再开海策科五十名,
专取通蕃语、晓航海的寒士!
凡有奇技、异策、殊功者,皆可越级擢用!”
声音滚过丹陛,滚过长街,滚进长安百万人的耳朵。
寒门士子热泪盈眶,齐声再拜:“万岁万岁万万岁!”
关陇老臣面如死灰,却不得不跪。
未时,含元殿前的人群尚未散尽。
《长安小报》已连夜刊印“寒门风云榜”。
榜首大字:
“二百七十寒士登龙门,关陇世家一锅端!”
副题:
“皇后亲定山河赋,圣天子再开海策科!”
小报十万份,三个时辰售罄。
书坊连夜加印,仍供不应求。
市井小儿传唱:
“进士三百寒二七,王谢堂前燕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