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言!”
她抬眼,眸底凝霜。
胡不言却像感觉不到疼,笑得吊儿郎当:“原来五成是这样……还挺公平。”
柳见青冷冷看他,忽然并指如刀,在空气中写下一道幽青符纹。
“瘟符·寒种。”
符纹瞬成,啪地贴在胡不言颈侧。
下一秒,胡不言只觉一股阴寒自颈窝炸开,像万千冰针顺血脉游走,每走一步,关节便“咯吱”作响。
他打了个寒颤,睫毛结霜:“喂……柳见青,你公报私仇?”
柳见青淡声:“疼吗?”
胡不言牙齿打颤:“疼。”
柳见青:“那就对了。五成。”
寒意同样反噬到她身上,却只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天生寒体,这点冷,不过搔痒。
庙外,打更声远远传来,“咚——咚——咚——”
庙内,供案下忽然传来窸窣声。
一只灰扑扑的脑袋从桌布后探出,头顶只剩三根白毛。
“别打别打,小老儿土地公,见过二位仙君。”
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拄一根弯弯曲曲的桃木杖,拐杖头挂着一只酒葫芦。
胡不言正冷得发抖,见状挑眉:“土地?你这庙都快成危房了。”
土地公讪笑:“香火不济,房贷难还,见笑见笑。”
柳见青指尖一弹,瘟符收回,胡不言身上的冰针感瞬间散去。
土地公瞅瞅两人腕间的粗链,压低声音:“小老儿多嘴一句——这同命锁,并非无解。”
胡不言与柳见青同时抬眼。
土地公神秘兮兮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心口。
“需‘双方同时动心’。”
“锁链自断,痛感自消。”
说完,土地公像怕被人听见似的,嗖地缩回供案下,只剩酒葫芦在桌边晃悠。
庙内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