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菀接口:“不圆房,不生子,共复仇。”
萧凛侧头看她,眸色幽深:“若有违背?”
宋菀抬手,簪尖划过自己左臂,血线立现:“有如此臂。”
萧凛亦以指尖抹过剑刃,血珠滚落,与她的血同滴入灯盏。
火舌“噗”地窜高,一室腥甜。
誓毕,萧凛从怀中取出一只鎏金环。
环宽寸许,分量极沉,内圈錾刻缠枝莲,外圈却嵌一圈细如牛毛的倒刺。
“锁魂金环。”他解释,“东厂秘器,一旦扣上,除非断腕,否则取不下来。”
宋菀伸手:“怕我跑?”
“怕你死。”萧凛扣住她左腕,金环“咔哒”一声合拢,“你死了,我找谁讨债?”
金环内侧,四个小篆凹陷——死生同命。
宋菀指腹摩挲,忽觉微凸,借着灯光细看,竟是一枚极小的印玺残痕,只有半边。
她心口一跳——废太子血书末尾,正缺另一半玺印!
……
供案后有一方石榻,铺着狐裘。
萧凛示意她坐,自己则倚案而立,指尖转着那卷血书。
“血书共有两份,一份在你嫁衣,一份在太子旧部手中。两份合一,方可揭玺。”
宋菀蹙眉:“宋家怎会有?”
“宋家老太爷,曾是太子太傅。”萧凛嗤笑,“老狐狸两头下注,一份藏孙女嫁衣,一份待价而沽。”
他忽然俯身,捏住她下巴,声音低得近乎耳语:“你可知,太子旧部如今是谁?”
宋菀抬眼:“不是你就是我。”
萧凛大笑,胸腔震动,指尖却松开:“聪明。”
血书在灯下展开。
黄绫已脆,血迹却鲜,像刚洒上去。
宋菀指尖轻抚,发现最后一句“天地同诛”的“诛”字,竟被利器划去,改为“佑”。
她心头一凛——废太子笔迹锋利,这个“佑”字却圆润,是女子手笔。
“太子妃……还活着?”她喃喃。
萧凛没答,只从怀里摸出一枚小小玉玦,递到她掌心。
玉玦雕成半枚虎符,背面刻着“珏”字。
“另一半在她手里。”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找到她,血书才算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