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诏书下半段,却留有一道空白横线,后书四字:
【摄政皇后: 】
——墨迹未干,显然等人亲笔填补。
大理寺卿手颤如筛:“遗诏……空名?”
宋菀抬眸,目光扫过百官,声音不高,却压得满堂死寂:
“先帝遗命,皇后之席虚位待贤。今日三司会审,恰为我择名之时。”
她转身,面对萧凛,缓缓跪下,双手奉诏:
“臣女宋菀,请署此名,以全先帝遗愿。”
沈珏面色铁青:“一介庶女,岂敢妄议国母!遗诏真伪未辨,岂能作数?”
宋菀冷笑,自袖中抽出一物——
正是皇陵缺角玉玺,血纹已合,龙纹鲜活。
玉玺底部,与遗诏玉痕严丝合缝。
“玉玺在此,血脉为证。”
她指尖划破掌心,血滴落诏书空白,与旧血交融,瞬间渗入,“摄政皇后:宋菀”六字,一笔一划,如刀刻成。
堂内惊雷再起。
都察院左都御史颤声:“女子摄政,礼法不容!”
宋菀抬手,凤印重重顿地,金砖裂纹四散:
“礼法?先帝金口即为法!今日若违遗诏,便为欺君!”
她回身,目光如电,“沈尚书口口声声太子遗骸,敢问——”
袖中再甩出一折卷宗,“太子私携兵符,夜闯长乐宫,意欲何为?”
卷宗展开,是东厂密档:太子勾结外戚,拟于中秋兵谏,废后立储。
沈珏脸色骤变,嘴唇抖动,却发不出声音。
堂外忽传鼓声,如闷雷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