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剑锋相撞,火星四溅,积雪被震得簌簌而落。
宋战虎口迸裂,血染剑柄,却仍死死挡住女儿去路:“再进一步,先杀我!”
宋菀眸中风雪翻涌,声音却哑得几乎听不见:“父王……退兵吧。”
宋战大笑,笑意却带癫狂:“退?镇北军没有退字!只有死战!”
他忽地抬手,断剑直刺宋菀心口——
剑尖却在触及她战袍前寸许,猛地顿住。
宋战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已透出半截染血箭尖。
箭尾轻颤,带着死亡的寒光。
他缓缓回头,身后十步,萧冽弯弓搭箭,弓弦尚自震颤,指尖滴血。
“镇北王,”萧冽声音平静,却带着森冷杀意,“你输了。”
宋战踉跄一步,却仍不死心,断剑高举,欲再斩女儿。
宋菀猛地抬手,自背后箭壶抽出一支白羽长箭,弯弓,搭箭,松指——
“嗖!”
箭矢破空,直直射向崖口残存的半截帅旗旗杆。
“咔嚓!”
旗杆应声而断,玄色“镇北”二字,被风雪卷着,坠入万丈深渊。
帅旗既倒,镇北军最后一丝战意,终于崩溃。
士卒们扔下长枪,跪地抱头,像一片被雪压弯的芦苇。
宋战看着坠落的旗角,虎目终于露出茫然。
他缓缓跪倒,断剑支地,血自胸口箭伤汩汩而出,瞬间染红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