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更锣像钝刀切过雪夜。
镇北将军府正道上,一盏孤灯曳曳而来,灯柄攥在公皙间手里——银甲未卸,外罩玄狐大氅,眼底血丝比狐毛还红。守夜护卫见了他,未及行礼,便被那煞气逼得退到廊柱后。
目标:偏院。
目的:一句话——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柴扉被一脚踹开,门栓咔嚓断成两截。
屋里只点一豆灯,青梨趴在矮榻打盹,惊得跌坐在地。公皙间看也不看,抬手将灯罩击飞,火舌遇风“噗”地窜高,映出屏风后那道纤细身影。
秦雪半坐榻沿,乌黑长发披了满肩,中衣领口微敞,锁骨在火光里像一弯冷白刃。她没有惊呼,只抬手拢衣,声音带着病倦的哑:“将军深夜驾临,是缺盏参汤,还是——”
“缺一个答案。”
公皙间欺身而上,五指如铁钳,瞬间锁住她喉骨。青梨尖叫欲扑,被男人一脚踢到门边,头磕门槛,昏死过去。
秦雪被整个提离床榻,足尖乱蹬,指甲去掰他虎口——徒劳。喉间空气骤断,耳膜鼓出风雷般的噪鸣。她眼前发黑,却仍挤出笑:“爷……小说看多了?”
公皙间虎口一紧,指节陷入颈动脉,那笑便碎成断续的呛咳。血腥味涌上喉头,她顺势低头,“噗”——一口血沫溅在他手背上,像雪里突然绽开的梅,灼得他指背发颤。
“答我!”
他低吼,另一只手解下腰间马鞭。黑蛟鞭梢在灯下泛冷光,毒蛇般缠住她颈侧,却迟迟没收力——仿佛只要一句“是”,他就能勒断这截白颈。
秦雪咳得胸腔轰鸣,血点溅到自己衣襟,斑斑点点。她抬眼,眸色因充血而艳得吓人,声音却轻得像叹息:“好……我答……”
公皙间微松半分,呼吸不自觉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