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遥被他强拉着往前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冷硬如铁的男人,鼻尖一酸,刚才初见时的惊喜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种难言的苦涩。
他凭什么这样对她?在她熬过了那么多日夜,终于回到他身边的时候?
陆沉舟停下脚步,松了些力道,却拒绝放开她的手腕。看到她微蹙的眉尖,和眼底的抗拒,只觉满嘴苦涩。
来往的行人诧异地看着这对年轻的男女,让辛遥满心尴尬。于是不再管陆沉舟,埋头朝外面走去。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沉舟沉默地开着车,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目光直视前方。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辛遥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胸口堵得发慌。
重逢的惊喜被他刚才那一连串不由分说的举动彻底搅散,满心的思念如今都变成了满腔的委屈。
她以为他会问她在国外过得怎么样,问她为什么提前回来,甚至……问她那封该死的信。
但他没有,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用冰冷的侧脸对着她,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押送的物件。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难受。
想到两年的分别,想到自己写的那封分手信,辛遥还是心软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陆沉舟,我们是不是应该谈谈?”
陆沉舟没有转头,只是从喉咙里低低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钟凯他只是一位普通校友。”
她试图解释,不想让无谓的误会横亘在他们之间,“我们之前在同一个项目组,研究方向接近,所以交流多一些。你不要多想……”
“他对你有想法。”
陆沉舟突然打断她,声音冷硬,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男人看男人的笃定。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压抑了两年的风暴,“你看不出来?”
辛遥被他这句话噎住,憋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
“我才回来……我管他有没有想法,我不在乎……我要下车!”
她转过头,重新望向窗外,声音里带着一种心灰意冷的淡漠,重复了一遍:“我要下车!”
陆沉舟猛地一转方向盘,拐入了一条无人的小路,一个急刹,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