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前世今生,失而复得的巨大惊喜冲昏了她的头脑。
“不要……不要走……我怕……”
她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滚烫的眼泪迅速湮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身体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剧烈颤抖着。
陆沉舟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滞,身体瞬间僵硬。
他抬眼看着一步踏进屋里的赵秀兰,尴尬地扎着两只胳膊,不自在地咳了一声。
赵秀兰也尴尬,自己家姑娘平时腼腆着呢,怎么……咳!咳!她踏进屋里的脚又缩了回去,“灶上还煮着粥呢,我去看火,别给煮糊了。”
陆沉舟万年不变的脸,都热了起来。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有些笨拙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低哑和温柔:“没事了……都是梦……我没事……我在这里……别怕……”
感受着怀里颤抖的、滚烫的娇小身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那点不自在迅速被汹涌的心疼和怜惜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轻轻哼唱起一首温柔的曲子,哄她。
辛遥在他一声声低沉的安抚中,慢慢平复下来,最终因为筋疲力尽和高烧,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但这一次,她的眉头舒展了许多,手却依然无意识地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陆沉舟就这样保持着被她紧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地坐了许久,直到确认她彻底睡熟,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枕头上,盖好被子。
他的胸口一片濡湿,那滚烫的泪痕仿佛直接烙在了他的心上。
在炕边又守了一会儿,他才悄悄起身离开,叮嘱赵秀兰有事立刻去大队部找他。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折腾了辛遥整整一天两夜。等到她终于彻底退烧,清醒过来时,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软无力,喉咙干得冒烟。
她依稀记得自己做了很多可怕的梦,好像……还梦到了陆沉舟?具体内容却模糊不清,只残留着一种心有余悸的恐慌感。
母亲只说她烧糊涂了,说了很多胡话。
“小陆来看过你了。”
辛遥脸上有些发烫,她没在陆沉舟面前说什么胡话吧?
又休息了半日,感觉身上稍微有了点力气,辛遥便惦记起维修点里的收音机,慢慢走向那间旧仓库。
推开虚掩的门,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