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邦看到黑子,如同见了鬼,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下意识就想跑。
“哎哎哎,跑啥?”黑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挣脱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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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今天不找你办事,就是关心关心你。”
辛邦身体僵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黑子仿佛没看见他的恐惧,自顾自说着:“那个陆顾问,可真不是一般人。你那点小事,肯定是他帮你摆平的吧?啧啧,真有能耐。”
“这么有本事的人,肯定认识不少大领导吧?我听说,经常有县里的小轿车来找他?他家里是干啥的呀?是不是也是大干部?”
辛邦脑子里一片混乱,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思考,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我不知道……没、没看见有小轿车……他、他就每天在办公室看书……画图……”
“哦?画图啊?画什么图?是不是特别高级那种,都是外国字?”黑子继续诱导。
“我……我看不懂……就是很多线……”辛邦都快哭出来了。
黑子皱了皱眉,换了个方向:“那你姐肯定知道点啥吧?她没跟你说过?陆顾问这么帮你们家,你们就没问问人家来历?”
“我姐……我姐不让打听……说……说陆同志的事少问……”
辛邦想起了姐姐严厉的叮嘱,下意识地说道。
黑子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挤出笑容,从兜里掏出几块水果硬糖塞进辛邦手里:“行吧行吧,不知道就算了。哥就是好奇。以后啊,多留心听听,有什么新鲜事就跟哥说说,哥给你买烟抽。走吧走吧,回家去吧。”
这里毕竟是榆林大队,不是他们的地盘。他拍了拍辛邦的肩膀,放开了他。
辛邦如蒙大赦,抓着手里的糖,像逃命一样跑回了家,心脏怦怦直跳,手心里的糖像烙铁一样烫手。
黑子看着辛邦逃跑的背影,啐了一口:“妈的,屁都没问出来!”
他回去跟老鹰一汇报,老鹰的脸色更加阴沉。
“嘴越严,来头可能就越大。”
老鹰眯着眼,眼神闪烁不定,“算了,暂时别再碰那小子了。刘胖子说得对,风紧,扯呼。先看看县里这阵风到底要刮多大再说。”
当天夜里,辛邦就把黑子的事情告诉了陆沉舟。
陆沉舟半垂着眼睫沉思,专门来打听他的?这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吗?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看来,要尽快收网,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