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得出这姑娘对舟哥有情,舟哥对她更是上了心。但倘若她只是一个想攀高枝的普通姑娘,那就配不上舟哥的赤诚以待。
“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来找我。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他一起走下去,我会告诉你,和你定亲的人,究竟是谁。”
他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两手插兜,冲着辛遥摆了摆手,“记得来找我哟,我还会在你们大队待上两天。”
秦卫东溜溜达达地走了,留下辛遥一个人站在原地,心湖被他最后那几句话搅得天翻地覆,久久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休息日,辛遥难得没有安排培训和学习,留在家里帮母亲赵秀兰做些家务。
院子里阳光正好。
父亲辛林华坐在小凳上,专注地劈着细竹篾,眉宇间再不见往日消沉。
他作为竹编指导任务也很重,一心只想着怎么把工作做好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辛邦也没像以前那样跑得不见人影,而是搬了个小桌子在屋檐下,正在整理自己的初中课本,再过不久就要去上高中了,初中学的这点知识得再复习一下。
经历过黑子那件事,他褪去了不少顽劣和浮躁,有了一点小男子汉的担当。
赵秀兰一边晾着衣服,一边看着丈夫和儿子,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笑容。她转头对正在扫地的辛遥低声道:“遥遥,多亏了你……这个家,总算又像个家了,日子有奔头了。”
辛遥停下动作,看着眼前这一幕,鼻尖微微发酸,心里却充满了暖意。这就是她重生回来最想守护的东西。
她笑眯眯地看着赵秀兰:“妈,中午我想吃韭菜鸡蛋饺子呢。”
赵秀兰好笑地冲她点了点手指,“多大姑娘了,还嘴馋,等着,妈这就去和面。”
下午,辛遥去了大队部的竹编小组工坊。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们爽朗的说笑声和竹篾翻飞的沙沙声。
工坊里一片繁忙景象。
经过辛遥最初的提议和陆沉舟后来的“差异化竞争”思路点拨,竹编小组不再只编粗糙的农具,而是开发出了不少精巧的物件:小巧玲珑的果盘、带盖的收纳盒、雅致轻巧的笔筒……竹编的订单都排到年底去了。
李红英正手脚麻利地编着一个热水瓶壳,手指翻飞,又快又好。她现在可是小组里的技术骨干,人也变得开朗爱笑起来。
看到辛遥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遥遥,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