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让他心底最坚硬的地方塌陷了一角。

“好。”

他哑声应道，再次俯身，一手抄起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抱回窗台坐好。

辛遥坐在窗台上，夜风吹着她发烫的脸颊，心还在怦怦直跳，脚底似乎还残留着他鞋面的触感和温度。

“等我一下。”

她软手软脚地爬回屋内，去拿了一包饼干，想了想，又用自己的杯子倒了杯水，一起递给他，“只有这个了。”

两人一个在窗内，一个在窗外。

陆沉舟就着清亮的月光，吃着饼干喝了水，不时凝望着她。

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却流淌着一种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安宁。

他吃得很慢，像是要将这短暂的相处时光细细咀嚼，每一口都品得珍重。

辛遥趴在窗台上，双手托着腮，就着月光细细看他。他瘦了些，下颌线更显凌厉，但眉宇间连日紧绷的痕迹淡去了不少，这让她心下稍安。

“看什么？”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看你吃饼干呀。”

辛遥老实回答，声音轻柔，“比开会作报告还认真。”

陆沉舟动作微顿，抬眸看她，眼底深处有什么微微闪动。他拿起最后一块饼干，却没有自己吃，而是伸手递到了她的唇边。

辛遥愣了一下，看着他带着薄茧的手指捏着那块小小的、方正的饼干，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微微张口，就着他的手，小心地咬了一小口。

饼干碎屑沾在了唇角，她刚想伸手去擦，他的拇指已经先一步抚了上来，指腹温热粗糙，轻轻抹去了那点碎屑。

这个动作带着令人心悸的亲昵。

她怔怔地看着他自然地将剩下半块饼干放入自己口中，仿佛这样的分享是天经地义。

“甜吗？”她鬼使神差地问。

“嗯。”他应着，目光却始终锁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甜的并非只是饼干。

吃完饼干，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重新看向她。

“冷不冷？”他问，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温柔了些。

辛遥摇摇头，秋夜的风带着一点凉意，但她心里是滚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