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说得含蓄,但辛遥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去处理的,定然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威胁有关。
辛遥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舍和担忧,但她知道他的工作性质,只是乖巧地点头,将万千叮嘱化作一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注意安全。”
他抬手,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碎发,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那触感一瞬即逝,却让她耳根发烫。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她的样子刻在心里。
就在辛遥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利落转身时,他却忽然上前一步。
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动作珍重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珍宝。
辛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看着他俊朗的面容在眼前放大。
他吻得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刻骨的温柔与不舍,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将未尽的话语、难言的牵挂都交付给她。
辛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克制着的呼吸,以及唇间那份深沉滚烫的触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他才缓缓退开,额头却仍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
“等我回来。”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这三个字像是承诺,又像是恳求。
辛遥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惊人,只能凭借本能轻轻点头,从喉间挤出一个微不可闻的“嗯”。
得到她的回应,他像是终于安心,又像是用尽了所有克制,猛地直起身,利落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引擎声响起,车子绝尘而去。
辛遥却还僵立在宿舍门口,指尖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微微发麻的唇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清冽的气息和滚烫的温度。
她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许久,才缓缓放下手,紧紧握成了拳。
他不在身边,她更要好好努力,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
安顿好之后,辛遥正式到县农机厂技术科报到。今后一段时间,她都将在这里工作。
厂房比公社的气派多了,红砖砌成的车间一排接着一排,高大的窗户里传出机床有节奏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