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全从清河峪回来了,真好!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辛遥几乎立刻从炕沿上站起身。
陆沉舟换了身干净的棉衣,头发似乎也简单擦拭过,不再滴水,只是发梢还带着湿意。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小网兜,里面装着两包点心和一个黄桃罐头。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赵秀兰嗔怪着,却手脚麻利地接过,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应该的,婶子。”
陆沉舟语气温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从里屋走出来的辛遥。
辛遥看着他清隽的面容,换下那身狼狈的衣服后,他又恢复了平日那副冷峻沉稳的模样,只是眉眼间似乎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一种无声的、带着暖意的情愫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快,小陆,趁热把姜汤喝了,驱驱寒。”
赵秀兰端来一大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辛辣甜香的姜汤,塞到陆沉舟手里。
“谢谢婶子。”
陆沉舟接过碗,修长的手指捧着粗瓷大碗,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轮廓。
他低头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冲入喉管,带来一股暖流。他其实并不喜甜,更不习惯这种过于直白的关怀,但此刻,这碗由辛遥母亲亲手熬制的姜汤,却让他从胃到心都熨帖起来。
辛遥也捧着一小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偷偷抬眼看他。
见他微微蹙着眉却依旧认真喝汤的样子,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风雪归人,灯下可亲。大抵便是如此了。
这一夜,平安度过。
辛遥躺在烧得暖烘烘的土炕上,一种迟来的虚脱感,让她沉浸在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中。
她睁着眼睛,望着被窗外雪光映得微明的屋顶椽梁,世界异常安静,只能听到自己一下又一下,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这一世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车祸,陆沉舟还好好地活着。
这是不是意味着,命运已经完全改变?
但无论如何,今天这一关她过了!
夙愿得偿,压力释放之后的辛遥,最终在疲惫和困倦中昏沉睡去。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辛遥都专注于传动箱的剩余配件试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