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遥悄然引动了意识海中那淡金色小葫芦的力量,将葫芦底部的那点金色液体引向陆沉舟。
一股温和而深沉的暖流,随着她指尖轻柔的按压,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痛楚源头,带着一种奇异力量,安抚着过度损耗的神经,弥合着无形的裂痕。
那如同针扎蚁噬般啃噬着他意志的剧烈头痛,竟在这暖流的冲刷下,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弥漫开来的清明与松弛。
仿佛一直紧绷到极限的弓弦被温柔地松开,一直笼罩在脑海中的迷雾被清风吹散。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连五感都似乎敏锐了许多。
他闭上眼,整个人的重量缓缓靠向椅背,喉结难以自控地上下滚动,最终,从胸腔深处溢出一声极轻、却带着巨大解脱意味的叹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他反手握住了她放在他太阳穴上的手腕。力道有些重,带着一丝丝颤抖,仿佛抓住了黑暗世界里仅有的光亮。
“遥遥……”
他低唤,声音喑哑得厉害,“好了……”
小葫芦里仅剩的金色液体消耗一空,让辛遥倍感疲惫,她有些虚弱地靠在沙发背上,“嗯”了一声,收回了手。
陆沉舟一手搂住她纤薄的肩膀,一手抄起她的膝盖窝,轻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安置在自己腿上,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
“不舒服?”
他心疼地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随手从兜里掏出一颗奶糖,修长的手指剥开糖纸,将那颗洁白的奶糖小心地喂进她嘴里。
他竟然记得……她低血糖或疲惫时,吃一颗糖会缓解一些。
甜丝丝的奶香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辛遥仰头看着他,因为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就是有点累,没事的。”
这个瞬间,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以及彼此心跳的共鸣。
陆沉舟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脑门抵着她的额发,鼻尖轻蹭,动作亲昵无比。
怀中这个娇弱的小姑娘,此时此刻,真切地填满了他内心深处某个一直空寂的角落,成了独属于他的温暖港湾。所谓内心的安宁与归宿,大抵便是如此。
就这样静静相拥着坐了片刻,感受着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脸颊也恢复了些许血色,陆沉舟才在她光洁的额上印下一个珍惜无比的轻吻,低声商量:“去屋里睡一会儿,好吗?”
辛遥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连耳尖都透出粉色。她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摇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要……”
两人毕竟尚未成婚,在他的卧室休息,于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光想想就足以让她羞赧至极。
感知到她的羞怯,陆沉舟从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