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条信息传来。
【下一个故事,你想让希希梦见一个温柔漂亮、一直在等他的‘亲生妈妈’,还是一个被他爸爸和你这个‘假妈妈’害死的‘亲妈妈’?】
【KPI掠夺倒计时:21小时34分钟。】
赤裸裸的威胁。
对方不仅知道真相,还要把这个真相扭曲成攻击孩子的武器。
苏晚萤感觉到一股怒火从胸腔里烧起来。
“假妈妈”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向她存在的根基。
她回到书房,顾夜沉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整个人被阴影笼罩。
苏晚萤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屏幕上的文字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顾夜沉缓缓抬起头,当他看清信息内容的瞬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刚刚熄灭的火焰又重新燃起,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他敢!”
“他当然敢。”
苏晚萤收回手机,语气平静得可怕,“B组的目的就是搞垮我们,他们会用尽一切手段。情绪失控是最低级的应对方式,顾总,这会影响我们的项目进度。”
“项目……项目……”
顾夜沉咀嚼着这个词,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
他的人生,他最深的罪孽,在这个女人眼里,只是一个需要管理的“项目”。
可偏偏,就是这种抽离的、非人化的定义,让他找到了唯一可以站稳的支点。
“我该怎么做?”
他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等。”
苏晚萤只说了一个字。
等秦杨的结果。
等对方出下一张牌。
在信息不足的情况下,任何冲动的行为都是给对手送人头。
这是她从无数个焦头烂额的996夜晚里,用掉光的发际线换来的血泪教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是在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
顾夜沉的私人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寂静中炸开,让两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是秦杨。
顾夜沉立刻按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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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秦杨的声音不再沉稳,反而带着一种极度的困惑和震惊,“查到了。”
“说。”
“那笔钱……那笔五千万美金,在十年前离开瑞士银行的账户后,通过分布在七个国家的三十四个离岸空壳公司进行了一系列的拆分和转移,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月。”
秦杨的语速很快,显然他也被这复杂的操作给惊到了。
“这是一次顶级的、专业到极致的洗钱操作,正常途径几乎无法追踪。但我们运气好,之前收购的那家以色列网络安全公司,留了一套专门破解离岸金融壁垒的实验性追踪系统,我们等于用了一把还未上市的钥匙,才勉强追踪到最终的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