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路。”刘禹头也不回,“道长说了,‘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怎么走了’。我觉得,就是这里。”
小径蜿蜒,深入树林,光线迅速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公园路灯的一点余光,勉强勾勒出扭曲的枝干轮廓。脚下的泥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走了大概两三分钟,拐过一个弯,前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小径的尽头,树林稀疏处,赫然立着一座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低矮建筑。青砖黑瓦,老式的木门木窗,门楣上挂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柳巷44号。
它就那样安静地矗立在现代化的公园深处,仿佛是从过去的时空里遗落下来的一块碎片,周身弥漫着陈旧、孤寂的气息。最让人心里发毛的是,那扇紧闭的木门里面,隐隐约约,透出一点摇曳的、昏黄的光。
里面有人?或者说……有东西?
刘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指向晚上十一点。距离子时(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还有一个小时。
他握了握拳,掌心有些汗湿。走到那扇木门前,他能闻到门上传来的老旧木料和淡淡霉味。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下去。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树林边缘显得异常清晰,甚至有些刺耳。
里面那点昏黄的光摇曳了一下,随即,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开了一道窄缝。一张布满深深皱纹、毫无血色的脸从门缝后探了出来。那是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太太,穿着一身漆黑的、类似旧式寿衣的衣服,眼睛浑浊得像两颗磨砂玻璃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刘禹。
没有询问,没有言语。
刘禹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强作镇定,将那个沉甸甸的黄布包从门缝里递了过去。
那只枯瘦得像鸡爪、冰凉得不带一丝活气的手,接过了布包,立刻缩了回去。随即,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整个交接过程,寂静无声,前后不到十秒。
刘禹僵在原地,手还维持着递出东西的姿势。这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