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比我们早来过了。”他低声道。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用于紧急情况,如用户被困等)简易开锁工具——这是他跑外卖多年,跟一个老锁匠学的野路子,不精通,但对付这种老式门锁或许有用。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操作着,尽量不破坏封条。
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门锁开了。
刘禹轻轻撕开封条的一角,推开了门。一股混合着灰尘、中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香料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
手电光柱扫入屋内。格局简单,一室一厅,家具陈旧,但出乎意料,并不算太杂乱。然而,客厅的景象让两人头皮发麻——
客厅的四面墙壁上,几乎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傩面!有怒目圆睁的将军,有慈眉善目的老人,有狰狞可怖的鬼怪,木质的面具在冷白的光线下,一张张空洞的眼睛仿佛都在注视着闯入的不速之客。这些面具与“傩面阁”里那些商品不同,它们颜色更暗沉,刻画更古朴,带着一种经年累月的邪异气息。
而在客厅中央的地板上,用某种暗红色的粉末,勾勒着一个复杂的图案,核心正是那个鸟喙兽爪环绕眼睛的符号!图案似乎被匆忙破坏过,但轮廓仍在。
这里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家,更像是一个进行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
“我的天……”林晓月被这景象震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撞到了门口的鞋柜。
鞋柜上放着一个插着三炷香的香炉,香早已燃尽,只剩下灰白的香灰。
刘禹强忍着不适,走进客厅,目光锐利地扫视。他注意到,在那个被破坏的图案旁边,地板上有几处不明显的暗褐色斑点,已经干涸发黑。
是血迹。
他蹲下身,用手指蹭了一下,放在鼻尖。一股极淡的、铁锈般的腥气。
张老头,恐怕不是失踪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