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放心,我心里有数。”刘禹拍了拍他的手,拿起腰后的桃木枝,“我就是去看看,不靠近。”
他推开房门走进雨里,雨水打在脸上冰凉。石磨转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顺着声音走去,发现声音是从村口的石磨传来的。那石磨果然在转,缓慢地、无声无息地转动着,磨盘之间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刘禹眯起眼睛,打开阴阳眼仔细看去。这一看,他心里咯噔一下——石磨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雾气里隐约有无数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磨盘转动的地方,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被夹在中间,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四肢在无力地挣扎。
小主,
“果然有问题。”他心里暗道,慢慢靠近石磨,桃木枝握得更紧了。就在他离石磨还有几步远时,石磨突然停了下来,周围的灰色雾气瞬间浓了几分,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李家老宅的阴煞之气更诡异,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味。
他低头看向磨盘,发现磨盘的缝隙里沾着些暗红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迹,还有几根头发。他蹲下身,用桃木枝拨开缝隙,赫然看到里面卡着一小块布料,是儿童衣服上的布料,五颜六色的。
“难道失踪的孩子……”他心里一沉,刚想再仔细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刚才的老头,手里拿着一盏煤油灯,脸色苍白地站在不远处。
“小伙子,快回来!别碰那石磨!”老头急声道。
刘禹站起身,刚想说话,就看到老头身后的黑暗里,慢慢走出一个黑影,身形佝偻,看不清脸,手里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落在地上。
“大爷,你身后!”刘禹大喊一声,握紧桃木枝就要冲过去。
老头愣了一下,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煤油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焰瞬间熄灭。“啊——!是它!是那个黑影!”
黑影慢慢朝着他们走来,速度不快,但每走一步,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雨丝落在身上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刘禹的阴阳眼看得清楚,那黑影身上没有阴煞之气,反而带着一股浓郁的死气,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一样。
“你是什么东西?”刘禹大喝一声,试图稳住心神。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走到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时,刘禹才看清,黑影手里提着的是一个木桶,木桶里装着些黑乎乎的东西,滴答落下的不是水,而是暗红色的液体,正是血!
“石磨……祭品……”黑影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不够……还要……”
刘禹心里一动,难道这石磨需要祭品?失踪的人都是被当成祭品了?可为什么是石磨?这石磨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想起老头说的村西头的老井,又看了看石磨下的地面,发现石磨的底座似乎和地面连在一起,下面隐约有个洞口。“这石磨下面是什么?”他问道。
黑影没有回答,突然朝着刘禹扑了过来,手里的木桶一挥,暗红色的血液朝着他泼了过来。刘禹下意识地侧身躲开,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地面竟然冒起了白烟。
“好邪门的血!”刘禹心里一惊,不敢大意,举起桃木枝朝着黑影挥去。桃木枝落在黑影身上,没有发出“滋啦”声,反而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黑影只是顿了一下,继续扑过来。
这时候,老头突然大喊:“用五谷!村里老人说,五谷能驱邪!”
刘禹想起背包里还有从李家老宅带出来的五谷杂粮——那是陈默给他的,说乡下赶路可能用得上。他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把五谷,朝着黑影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