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夜宿义庄

老婆婆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我一把老骨头了,活不了几年,怕什么。看你小伙子不像坏人,又是迷路了,总不能让你在山里过夜。”

“谢谢您,婆婆。”刘禹心里一阵温暖。

“不过我家也住不下,”老婆婆说道,“村东头有座义庄,是以前村里用来放棺木的地方,地势偏,没人去。那里有两间空房,你可以去那儿凑合一晚。”

“义庄?”刘禹愣了一下。他倒是听说过义庄,就是暂时存放棺木的地方,一般都建在偏僻的地方,阴气重,寻常人避之不及。但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总比在山里过夜强。

“嗯,那义庄是清朝时候建的,后来村里实行土葬,有人家亲人走了,没来得及下葬,就先放在那儿。现在虽然提倡火葬,但我们这儿偏僻,偶尔还有人把棺木放在那儿。”老婆婆说道,“不过你别怕,那义庄虽然阴森,但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事。我给你指条路,你顺着村道往东走,走到头就能看到了。”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盏煤油灯:“拿着这个,晚上那儿黑,照个亮。还有,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去,也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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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禹接过煤油灯,感激地说:“谢谢您,婆婆。多少钱?我给您。”

“不用给钱。”老婆婆摆了摆手,“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明天早上你顺着义庄后面的路走,就能上大道,到时候再问问人,就能找到清风观了。”

刘禹谢过老婆婆,按照她指的路往村东头走。村道两旁的房屋越来越少,最后彻底没了人家,只剩下杂草丛生的土路。天色越来越暗,夜幕渐渐降临,山里的风呜呜地吹着,像是有人在哭,听得人心里发毛。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果然出现了一座破旧的院落,正是义庄。义庄的院墙是用石头砌的,已经倒塌了大半,露出里面的房屋。大门是两扇木门,油漆剥落,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不过锁已经坏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刘禹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浓郁的霉味和腐朽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香烛味。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棺木,有的棺木盖子已经松动,露出一条缝隙。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黑黢黢的。

他提着煤油灯,走进正屋。屋里空荡荡的,地上铺着一层灰尘,墙角堆着一些香烛和纸钱,还有两张破旧的木板床,上面铺着稻草,看着还算干净。刘禹放下背包,找了块布擦了擦床,又把门窗关好,只留下一条缝透气。

煤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照亮了不大的屋子。屋外的风越来越大,吹得门窗“吱呀”作响,像是有人在推门。刘禹的阴阳眼下意识地打开,看到院子里的棺木周围缠绕着淡淡的灰色雾气,没有阴煞之气,应该只是寻常的阴气,毕竟是放棺木的地方,有阴气也正常。

他靠在床头,握紧了腰后的桃木枝,心里多少有些紧张。虽然老婆婆说没出过事,但在这阴森的义庄里过夜,还是有点让人发怵。他拿出从石磨村带来的干粮,就着矿泉水吃了几口,算是晚饭。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渐渐小了,义庄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煤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刘禹闭上眼睛,想早点休息,明天好赶路,可怎么也睡不着。他总觉得屋里有双眼睛在盯着他,浑身不自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走路。刘禹猛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像是从院子里传来的。他悄悄走到窗边,透过门缝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