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让温和地对身边的夏余说：“小余，吃饱了就去楼上休息一会儿，我出去一趟，有点事。”

夏余乖巧地点点头。

楚清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亲昵：“真乖。”

随即，他起身走出了民居。

秋天的海风带着渗入骨髓的寒凉，楚清让才走出来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冷。

他远远看到的站在海边的沈听澜，单薄的衣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清瘦孤寂的轮廓。

他走上前，皱着眉瞅了眼沈听澜苍白的脸。

沈听澜察觉到有人，缓缓转过头，看清是他，唇边扯出一抹破碎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楚清让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他特有的、冷静的调侃：“这么久没见你回去，以为你被海浪卷走了，出于基本的人道主义精神，出来看看。”

“现在看到了。”沈听澜的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谢谢关心。”

楚清让摇了摇头，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目光锐利地看着他：“你们两个，真是我见过最费劲的人，这么彼此折磨，有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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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澜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吞噬了落日的大海，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已经随风而去，只留下一具空壳。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四个字，带着无尽的苦涩。

“他不信我……”

“他不信你，你更不应该这样折磨你自己。”

楚清让的声音温和却有力，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问题的核心，“你病了，死了，他如果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最后受伤的、失去一切的，只有你自己，这划算吗？”

沈听澜冻僵的身体动了一下，他缓缓吐出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带着自嘲：“楚清让，你不是心理医生吗？说话这么毒，就没有病人上门揍你？”

楚清让笑了笑，海风吹乱了他一丝不苟的头发：“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得动我，也就是你，还不稀罕。”

沈听澜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让人难受：“我爱他，从小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