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澜！怎么会这样？！沈听澜！醒醒！你醒醒！医生！医生！”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

“阿澜……”

江澈紧紧抱住怀里冰凉的身体，将自己的脸颊紧贴住对方毫无血色的脸，在感受到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时，巨大的恐慌将他淹没。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我不生气了，我真的不生气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跟你说话……我应该好好跟你商量的……呜呜……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阿澜，求你了……”

沈听澜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沉浮，隐约间，他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无比安心。

他抬起虚软的手臂，轻轻抓住了江澈的衣角，在他怀里依赖地蹭了蹭，气若游丝地呢喃：“阿澈……别……别推开我好不好……”

听到这微弱的声音，江澈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拉起沈听澜冰冷的手，不断地亲吻着他的指尖和手背，声音破碎不堪：“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你坚持住，再坚持一下！医生马上就来了！”

江澈很想扇自己几巴掌，为什么刚刚要推开他的手……

沈听澜感受到江澈温软的唇瓣落在自己的手上，眼泪烫的他心口生疼，他低低咳嗽几声，断断续续开口，“阿……阿澈，我不是……不要你，是我……太自私……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江澈崩溃地摇头，巨大的悔恨几乎要将他吞噬，他不该意气用事跑出去的，他带着浓重哭腔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生气，阿澜，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吵架了！你千万不能有事……求你了……”

沈听澜很想抬手为他擦去眼泪，可全身的剧痛早已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的身体因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轻轻颤抖，本能地往江澈温暖的怀抱深处蜷缩，呼吸时轻时重，夹杂着压抑的闷咳，他拼命吞咽着不断上涌的血腥气，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阿澈……我好疼……抱紧我……”

江澈闻言，立刻收紧了手臂，将怀中的人更深地嵌入自己的怀抱，试图用体温驱散他的冰冷和痛苦：“好，好！我抱紧你！我抱紧你了！你不要睡，看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