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转身离开,声音如古寺铜钟,沉厚绵长,裹着香火的温润,落在耳畔时,有抚平人心的力量。
“执念未必是劫,诚心自会有应,你且放宽心,所求终会得偿所愿。”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
江澈拿出手机,见备注是“屿哥”,眼睫毛颤了颤,攥紧手里的佛珠,深呼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江澈!”沈听屿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狂喜,甚至有些哽咽,“小宝……小宝醒了!韵韵说情况稳定,脱离危险了!”
“真的吗?!他醒了……他回来了……”
江澈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眼眶瞬间被滚烫的泪水填满。
“小澈,快回来,他在等你呢。”苏清棠温柔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
江澈瞬间被点醒,激动的点头,“回去,我马上回去!”
电话挂断,他加快脚步往山下跑,膝盖受了伤,地上还有厚厚的积雪,山路崎岖,路上有些滑,江澈踉跄了一下,摔在雪里,他丝毫不在意的站起身,将手里的佛珠保护的很好,三步并作两步的继续跑。
晨雾还未散尽,他的身影在山道间疾奔,衣角翻飞,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眼角的红意未消,却漾着失而复得的狂喜。
掌心的佛珠随着奔跑的动作轻轻撞击,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回应他此刻滚烫的心跳。
仅仅半个小时,他就赶到了医院。
江澈站在门口把外套脱掉,暖了暖身子才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目光瞬间锁定在病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上,苏清棠朝江澈点了下头,推攮着沈听屿往外走。
沈听澜靠坐在床头,听见开门声,朝病房的方向望去,听见了熟悉的喘息声,知道是他的澈澈来了。
江澈跑到沈听澜身边坐下,手轻轻抚摸上他眼睛上遮着的白色纱布,颤抖着说,“阿澜,这是怎么了……”
沈听澜唇角勾起笑意,拉过江澈的手,“不怕,嫂子说只是暂时的,宝贝,这段时间,要辛苦你做我的眼睛了。”
他现在眼睛看不见,耳朵更加敏感了,听见爱人藏在喉间的哽咽声,捏了捏江澈的手,“阿澈,不想抱抱我吗?”